2、第二章(1/4)
一早起来去河边洗过衣裳,将衣裳晾在院子里,暂时无旁的事要忙,云惠便来了明月家里,与她一同做针线活。天气晴朗,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外头光线又亮堂,两人便到了屋外,坐在院子里,石桌上放着针线篮子,两人手里做着针线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在整个潭溪村,明月的女红无人能比,云惠时常会过来向她讨教一番,明月也不藏私,一针一针细细演示给她瞧。
两人做了好一会儿的针线活,云惠将针线放在一旁,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明日我便不来了,有些日子没去山上挖菌菇了,我想明日去山上看看,到时候采了菌菇去镇子上卖了换些银钱。”
明月咬断线头,抬眼望她。
山上的菌子原是可以拿去卖了换银子的。
从前她得看顾弟弟,不敢将年幼的弟弟独自留在家中太久,从未跟着村里的人一道去过山上,而今韩昀有伤,需要用银子的地方一下子多了起来。
养伤喝药,处处都离不开银子,她攒了数年的银子,原是预备着翻新他们的屋子的。屋子虽宽敞,到底年岁久了,每逢遇到下大雨的日子就会漏雨,若是不将屋子翻修一下,住着终究有些不踏实。
明月略一沉吟,道:“惠姐姐,明日我跟你一道上山罢。”
云惠奇道:“你和韩郎君才刚新婚一个月,真要爬山,你的身子受得住么?”
新婚燕尔,夫妻俩正是恨不得时时刻刻腻歪在一处的时候,明月又是那样的小身板,若是爬山采摘菌子,明月的身子当真受得住么?
明月听不懂云惠话里的暗示,面露疑惑。
见她一副傻乎乎的模样,云惠捂嘴低笑:“你这傻孩子,该不会还没跟韩郎君昀圆过房罢?”
听得‘圆房’二字,明月方才明白过来云惠的意思,脸上陡然染上一抹红晕,垂下脑袋只默默瞧着手中的衣裳。
云惠上下打量她一眼,眼中的惊愕更甚:“你们真没圆过房?!怎么会呢?韩郎君长得健壮,不像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你又这般美貌动人,任凭是哪个娶了你,怎会忍得住不动心?”
她是过来人,这会儿四下无人,两人又关系亲厚,言语间就少了顾忌。
明月被她说得头皮发麻,没法再装作镇定自若,只得抬起头来解释道:“大夫前些日子说了,昀郎还需静养身子,我们暂时还没……还没……”
毕竟未经人事,饶是壮胆几回,‘圆房’二字仍是说不出口来。
见她含羞带怯,云惠哪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心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不忍再逗她,一脸正色地道:“那我们明日一早便去山上罢,到了时辰我便过来找你。”
两人约定了明日之事,又略微闲聊了几句,见时辰不早,家中还堆积了事没做,云惠起身告辞。
到了用饭的时候,明月想起明早她要出一趟门,留弟弟在家中总有些不放心,便和坐在桌对面的韩昀说道:“明日我要去山上摘些菌子,昀郎,你照看一下阿朗,成么?”
韩昀正夹了块炒鸡蛋放入碗中,动作一滞,抬眼紧盯着她:“去山上?”
明月“嗯”了一声,给坐在她身侧的明朗舀了一碗汤,叮嘱他慢慢喝免得烫嘴。
韩昀沉吟不语,少顷,才面容平静无波地道:“明日我陪你一道去山上罢。”
明月从明朗身上收回目光,转眸回视他,眸中划过一抹忧虑:“你身子还没好全呢。”
“山上危险,怎好让你一个人上山?”
韩昀素来话少,这还是头一回这般真情流露,明月心里像吃了蜜一般甜,弯了弯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