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5(2/23)
“以老夫之见,照理明娘子的眼睛应当是看得见了。”“看得见?!”
“实不相瞒,方才大人进屋时,老夫瞧见明娘子眼神微闪,老夫还认为明娘子的眼睛当是看得见了。”
萧允衡眉头微挑:“祝大夫,你说她看得见?”
他如此一问,祝大夫倒不敢确定了,只摇了摇头,道:“老夫当时只是余光瞧见这些,是否当真如此,老夫不敢乱言。”
萧允衡问不出更多的事情来,便吩咐石牧送祝大夫出去。
他回身望了眼屋门,径直回了自己家中。
今日之事,实是蹊跷。
明月那人,单纯坦率,毫无心机可言。
依着她的性子,她理应不会欺瞒任何人。
若真是如此,祝大夫的话又该如何解释。
祝大夫医术高明,名声在外,否则当初他也不会找他过来给明月医治眼疾,且当医者的,向来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随口乱说。祝大夫敢断言明月能看得见,谅必有他的依据,可明月,又并无理由骗人。
***
夜色深浓。
明月悲从中来,抱膝坐在床榻上,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萧大人就是韩昀,韩昀就是萧大人,他却一直瞒着她。
屋中的空气憋闷得厉害,只叫她得喘不过气来。
她愣愣地抬起头望着窗外。
窗户紧闭,应是薄荷或白芷之前就关上的。
她溜下床,赤足踩在地上。
打开窗户,一阵带着凉意的夜风灌了进来。
静谧的屋中,响起压抑的呜咽声,极轻极细,若不留神细听,恐怕根本就听不见。
明月捂住嘴,生怕被外间值夜的薄荷听见她的哭声,心里仿佛空了一个洞,瘦弱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着。
她眼睛得以复明,她该高兴的,她恢复后看到的第一眼却是她那生死不明的夫君摇身一变,成了宁王府的世子萧允衡。
她以为的两情相悦,不过是她幻想出来的产物。
***
次日早上,薄荷端着热水进来,一进屋,迎面扑来一屋子的凉意。
窗子大开着,织金香云帐子被风吹起,又缓缓落下。
薄荷心下一惊。
昨夜服侍明月歇下后,她特意留意过窗户,确认窗已关上才放心离开。
近来天气暖和了不少,到了夜里仍是冷的,若是一整夜都开着窗睡觉,少不了要冻着了。
薄荷放下手中的水盆,快步来到床前。
明月安安静静地睡在床榻上,白皙的面庞变得通红,额上细汗闪烁,几缕碎发贴在颈子上,看着很是不寻常。
薄荷愈发不安,探手过去,在明月的额头上摸了摸,额头烫得厉害。
薄荷吓得唤出了声:“娘子,快醒醒,快醒醒!”
明月昏沉间听见有人喊她,奈何身体沉重动弹不得,眼皮也完全不听她的使唤,怎么都睁不开眼。
薄荷慌了手脚,小跑着出去喊白芷过来帮忙。
白芷见明月浑身发烫意识昏沉,心知不妙,吩咐薄荷赶紧着人去叫大夫过来瞧瞧,自己半跪在榻脚上,掏出帕子细细擦拭明月脸颊上的汗水,又去打了盆冷水过来,将巾帕浸入水中,绞干了巾帕覆在明月的额头上。
如此数回,明月的高烧仍是不见退下。
过了两刻钟的工夫,婆子领着大夫匆匆进了屋中。
大夫道,明月感染风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