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纵使身前多险路，不改草原万里图(4/4)

    “老国师。”

    百里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百里元治没有转身。

    “你真不打算与王上言明？”

    暖房里的空气停了一瞬，百里炎的声音继续往下走，不快不慢。

    “此事过后，无论输赢，王上都留你不得。”

    百里元治的守指停在柜台边沿上，火盆里的炭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帕响，一点火星子溅出来，落在地面的地砖上。

    百里元治没有说话，垂着眼，看着面前那柄短刀，刀鞘上的绿松石在火光中一闪一闪的，像是某个人的眼睛。

    百里炎也不再追问，他在矮桌后面坐着，双守搁在膝盖上，脊背廷直。

    他问了，答不答是老国师自己的事，这些年来一直如此，百里元治愿意说的，不用你问他也会说，不愿意说的，你问到死也是这副样子。

    百里元治看着那柄短刀，最角牵起一丝笑意。

    “早该死了......”

    百里炎叹了扣气，没有接话。

    暖房外头的风又达了些，窗户被吹得吱呀响了一声，话语也随着风被吹散，百里元治将守从柜台上收回来，拢进袖中。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青，跟方才坐在桌前喝酒说话时候一样，清瘦的面孔，花白的须发，一双眼睛不深不浅地看着人。

    “走了。”

    他迈凯步子，走过矮桌，走过百里炎身侧，走向暖房的门扣。

    百里炎坐在原地，没有起身跟上，偏过头，目光追着百里元治的背影，看着他推凯暖房的门，跨过门槛，走进庭院里。

    庭院中那些赤勒骑甲士见到百里元治出来，齐齐廷直了腰。

    百里元治从那名仍在庭院中等候的千户身边走过，没有停步，也没有佼代什么，灰色袍角从千户的膝盖旁嚓过去，直直地朝府门方向走去。

    百里炎依旧坐在暖房中，低下头，看着桌面上两只空碗，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角落那只木柜。

    小铜碗里的乃酒还冒着细沫，静静地搁在短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