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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半月,不是还剩一个月吗?“如果朕没记错的话,过去半个月里,朕总共只有四夜罚过你。”
寄瑶脸颊发烫,顿觉尴尬。只有那样才叫“罚”吗?
“按每月三十天算,还有四十一天呢。”秦渊轻嗤一声。
寄瑶觉得他强词夺理。但转念想到自己阳奉阴违一事,没被降罪。与之相比,这点小事又算得上什么?她低垂着头,恭敬应一声“是。”
“过来。”秦渊冲她招一招手。
寄瑶垂着眼,一步一步依言上前。
秦渊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颚,迫使她微微仰头,将整张脸完完全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少女有着乖巧美丽的面容,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正静静地看着他。
她不抗拒他的亲近,对他格外顺从,但她从未想过和他的以后。
浓烈的酸涩与不甘猛地冲上心头,秦渊体内的暴戾在这一瞬间几乎压不住。
他的指尖缓缓下移,落在她纤细柔嫩的脖颈上。最终,在她惊异的目光中,若无其事收回了手,冷冷留下一句:
“这个梦,到此为止。”
“是。”寄瑶后退一步,匆忙结束了这场梦境。
……
夜色沉沉。
寄瑶在一片漆黑之中睁开眼睛。
不止鬓髪微湿,连她后背都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掀开床帐,一缕夜风悄然而至,带来丝丝凉意,寄瑶不禁打了个寒颤,心内又清醒几分。
虽然在方才的梦中,两人并未行风月之事,可她仍身体酸软。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找回些许力气。
直到此刻,寄瑶仍在回想梦里的情形,一时懊恼,一时后怕。
她暗自琢磨,皇帝既然已经答应了不降罪,应该是真的不降罪吧?他是天子,一言九鼎,总不至于过后再因为这件事发作她和方家吧?
早知道会被皇帝发现,她应该和祖父先私下通个气,暂停议亲,等所谓的“惩罚”彻底结束之后再继续……
但是现在,想那些也迟了。
寄瑶轻轻叹一口气,有些懊恼地捂了捂眼睛,暗自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做。
直到天光大亮,窗外响起清脆的鸟鸣声,寄瑶都没能再睡着。
……
紫宸宫内。
宫灯幽暗,映得秦渊那张原本就冷峻的脸越发沉如寒玉,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这一夜,他没有再入睡。
只要一闭上眼睛,梦中的情形就清晰地浮现在秦渊的脑海中。方二小姐那些看似恭谨、实则大胆无情的话语在他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回响。
秦渊喉间发涩,一股从未有过的荒谬与怒意相互交织,还夹杂着浓浓的不甘,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是天子,富有四海,执掌天下。没想到有一天竟被一个姑娘给狠狠摆了一道。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冷然劝道:她爱嫁谁嫁谁,他又不是非她不可。皇后之位,真当他是求着给她吗?
有那么一瞬间,秦渊甚至想立刻派人去紫云观,告诉云鹤道人,合八字的事情不要再管了,随便她嫁谁,都与他毫不相干。
但不过是数息之间,这念头就被另一个声音给狠狠压了下去: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梦中欢好多次,她还全身而退另嫁旁人?
她不想做皇后,他偏要她做。
不是一道圣旨相逼,而是要她心甘情愿、满心倾慕地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