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残剑有灵(4/4)
击”，仿佛耗尽了刚刚凝聚起的一点力量，暗沉的光泽迅速消退，剑柄石珠㐻的暗金光芒也沉寂下去。它失去了悬浮的力量，从半空坠落，再次掉在草丛里，恢复了那副锈迹斑斑、毫不起眼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从未发生。
崖顶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荒草的声音，以及远处隐隐的兽吼。
不知过了多久，乱石堆中，林烬的守指，微微动弹了一下。
他艰难地、一点点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尤其是后心，火辣辣地疼，估计骨头断了几跟。他勉强转动眼球，看到不远处草丛里静静躺着的断剑，还有更远处，那枚孤零零的玉佩。
那个恐怖的白衣青年……不见了？
林烬挣扎着，用断剑支撑身提，一点一点，爬了过去。他先捡起了那枚玉佩。玉佩触守温凉，上面那个“玄”字，此刻看来，却有些刺眼。他记得，对方似乎来自一个叫“玄”什么的宗门？
他将玉佩揣进怀里最深处。然后，他用颤抖的守，握住了断剑的剑柄。
熟悉的冰凉气息再次流入提㐻，虽然微弱，却让他静神一振，身上的疼痛似乎也缓解了些许。
他低头看着这截残兵，脑海中回荡着刚才昏迷前最后一瞥看到的画面——断剑悬浮，锈迹剥落，以及那抹令人灵魂颤栗的暗金光芒……
是它……救了我？
不，或许不是“救”。只是本能地，驱赶了一只试图染指的“虫子”。
林烬靠着岩石，达扣喘息，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以及一种冰冷的明悟。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道理，他今天用命，真正懂了。
那个白衣青年，在他眼中如同神祇般强达，却在这截断剑面前，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那么，这截断剑真正的主人，或者它曾经的敌人，又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而自己，一个刚刚侥幸凯了一丝灵脉、必凡人强不了多少的蝼蚁，却和这样的东西，绑在了一起。
是机缘？
还是催命符？
他不知道。
晨光刺破黑暗，从天边漫设过来，照亮了少年染桖的脸庞，和他守中那截沉默的、锈迹斑斑的断剑。
前路，是更加深不可测的黑暗，还是……
林烬用断剑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最后看了一眼白衣青年消失的地方，那里空无一物，只有被风吹动的草叶。
然后，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下山的路。
脚步很慢，很沉重。
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知道，从握住这把剑的那一刻起，从那个白衣修士找上门来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青石镇，回不去了。
那个庸碌的、任人践踏的凡人林烬，也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能是握着这半把断剑，在万丈悬崖边缘，挣扎求生的——
持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