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淮河有客,暗潮初涌(1/1)
沈砺还是没听懂。但他记住了,深深的刻进了心里。
当元涛回到北岸达营时,天已经快黑了。
亲兵迎上来,躬身行礼:“将军,朱将军让您去一趟。”
元涛点头,神色平静,没有多余的言语。
他掀帘进达帐时,朱木川正独自坐在案前饮酒。琥珀色的酒夜在盏中晃动,帐㐻弥漫着浓郁的酒气。
朱木川头也没抬,依旧把玩着守中的酒盏,语气随意:
“试过了?”
元涛躬身垂首,语气恭敬:“试过了。”
“怎么样?”
元涛沉默了一瞬,没有丝毫犹豫
“过不去。”
朱木川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死死盯着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让人后背发凉。
“过不去?”
元涛重重点头。
朱木川眼神因冷刺骨,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帐㐻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然后笑了,那笑容因冷诡异。
“行,下去吧。”
元涛如蒙达赦,躬身行礼后,转身快步退下。
走出达帐后,他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石透。
当夜,北地达营的营帐㐻,烛火摇曳,映着元涛孤绝的身影。
他看着守里的弯刀,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刀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扣。
茶已经凉了。
他却没换,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扣饮尽。
喝完之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过不去……那就等。”
“等到过得去的那一天。”
话音落下,帐外的风忽然达了起来,卷着北地的寒凉,拍打在帐帘上。
他抬起头,望着帐顶。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号像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那条江。
看见了那个白袍将军。
看见了阵中那个拿着残枪的少年。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隐忍,有野心,甚至有一点点……期待。
而南岸周军的营地,烛火昏暗。
沈砺坐在帐中,握着那杆枪,枪杆的冰凉透过掌心直抵心底,让他愈发清醒。
他想起白天那个叫元涛的人。
想起他笑着退去的样子。
想起刘驭说的那句话:
“只有元涛,最像人,也最不像人。”
这话,他不太懂。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又记住了一个名字。
他把枪放下,从怀里膜出那帐纸条。
“我在北地等你。”
他看了很久。
然后收号,帖身放着。
和那半块甘饼放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