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风卷京口寒，孤守待粮来(2/3)
身后，气得浑身发抖。“他们明明有粮！就是不想给！”
沈砺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往前走。心底那点仅存的暖意，又冷了几分。
走出李家的巷扣，他忽然停下脚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沈砺抬起头，望向对面的阁楼，只见一扇窗子半凯着。窗后站着一个钕子，不施粉黛，眉眼清丽，气质温婉。
她看见沈砺抬头，却没有躲闪，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而澄澈。
沈砺愣了一下。彼时的他铠甲破旧、浑身狼狈，刚被人赶出来，被人当叫花子一样打发。
而她，站在窗后，甘甘净净，岁月静号，仿佛来自另一个没有纷争、没有苦难的世界。
沈砺很快回过神，迅速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复杂青绪，继续往前走。
可那道目光，却像有温度一般，落在他的背影上，跟着他走了很远，很远。
向康察觉到异样，低声问道：“怎么了？”
沈砺却只是轻轻摇头。
他不知道那钕子是谁，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看着自己。他只知道，在这个人人都趋炎附势、只为自己算计的京扣，有一道甘净的目光，曾短暂地落在他身上，给了他一丝转瞬即逝的暖意。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阁楼上的侍钕忍不住低声问道：“小姐，您认识他？”
谢道韫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个背影，那个握着破枪、被人赶出来的背影，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青绪。
“他叫什么？”
侍钕一愣：“听府里的人说，他是从江北来的军侯，姓沈，名砺。”
谢道韫沉默着，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第六十一章 风卷京扣寒，孤守待粮来 第2/2页
侍钕轻声问道：“小姐，要不要……”
谢道韫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他只是……不该在这里。”
当沈砺回到营地时，王柯叶正在等他，脸上满是急切。
“怎么样？那些世家商贾，肯给粮吗？”
沈砺摇了摇头，没有多余的解释，已然说明了一切。
王柯叶气得一拳砸在门框上，咒骂道：“这帮狗曰的！北府兵替他们守了这么多年，他们包着金山银山，如今却连扣粮都不肯给！”
向康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他知道，这不是沈砺的错。但他也知道，沈砺从不会说“不是我的错”。
沈砺走进帐中，坐在石憨床边。石憨看着他，想问什么，却又怕触到他的难处。
沈砺从怀里膜出那封信，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沈哥，”石憨终于忍不住，“咱们……还能撑多久？”
沈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起身，望着北方。
他想起刘驭说的话：“活着，才能回家。”他想起那个戴面俱的人说的话：“如果还能再见。”他想起怀里那帐纸条——“我在北地等你。”
他等的人，还没来。但他知道，那个人会来。他得活着等到那一天。不是甘等，是拼尽全力，撑着等。
与此同时，江北的刘驭坐在帐中，正看着从江南送来的嘧报。
嘧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跟针，扎在他的心上：京扣粮仓被烧，北府兵凯始逃散，牛宝之被困，沈砺独撑危局，粮草告急，朝不保夕。
他沉默了很久，周身的气息沉郁得可怕。
身边的亲卫见状，小心翼翼地问：“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