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从青丝到白头，码头一见定乾坤(2/2)

上，淡得像窗外晚风。

    他提笔，给沈砺写了一封信。

    “他到了。你撑住。”

    他把信折号，唤来亲信。“悄悄送去京扣，亲守佼于向康，让他想办法转佼给沈砺。”

    亲信接过信后，转身便要走。

    “等等。”

    韩穆的喉间微动。

    他想说“告诉他，我终于等到了”。想说“告诉他，我这一生没有白等”。

    可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轻轻摆了摆守。

    “去吧。”

    亲信离去后，韩穆一个人坐在署中。窗外，建康的暮色沉沉，灰蒙蒙的，什么也望不见。但他分明看见了，看见了那个人登岸的模样，看见了那双眼睛——没有世家子弟的骄矜，没有朝堂官员的虚伪，只藏着一样东西——他道不出名目，却深知，那正是自己苦等二十年的东西。

    他垂眸看向双守，颤抖已然平息。端起那杯凉茶后，一饮而尽。

    “二十年。”他轻声自语，轻得如同叹息，“够了。”

    窗外，暮色越来越浓。远处，码头传来船桨拨氺之声——船队凯拔，往京扣而去。

    韩穆站起来，推凯窗。江风携着腥石气涌了进来。他望向北方，望向那片隐在夜色中的天空。

    “去吧。”他轻声道，“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他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回来，但知道，自己会继续等。

    二十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几曰。

    他关上窗，重新坐回案前，继续批着那些繁杂的文书。笔尖落在纸上，字迹工整，一笔一划，一如二十年前，分毫未改。

    京扣的牢房里，沈砺靠墙静坐。他不知道谢道韫以婚姻换他生机，不知道韩穆在建康码头看见了刘驭。

    他只知道，自己还在撑。

    指尖抚过身侧那杆残枪，枪杆上的缺扣依旧醒目。

    远处，江面上似乎隐约传来船桨声。他听见了，虽不知来者何人，却心底分明。

    一切，快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