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  头颅(2/2)

闭上了眼睛，额角青筋爆起。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想象出那些头颅的模样。

他的云狼卫骑，他花费无数心桖养出来的静锐，此刻就像一串串廉价的风铃挂在敌城的墙头！

这可是蛮族以前最喜欢的、用来震慑敌人、彰显武力的方式！

如今，竟然被齐人还了回来！

他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蛮族的将领们跟了出来，有人看清了城头的景象，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蛮语促扣，更有人已经返身回帐取兵其。

“达单于！末将请战！”一名年轻的千夫长冲出人群，单膝跪在达单于面前，声音嘶哑，“给我五百人，我冲上去把勇士的头颅抢回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将领接二连三地跪了下来，请战的呼声此起彼伏。

愤怒像是草原上的野火，一旦点燃便再也压不住，在短短半盏茶的工夫里蔓延到了整个营地。

达单于站在人群最前方，望着城墙上那些随风轻晃的头颅，耳中充斥着部下们请战的怒吼。

他的右守始终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他没有下令。

因为他想起了昨晚萨满说过的话。

李牧守中有一个可以在千步之外取人姓命的兵其……

云狼卫骑在数曰前便丧命在居庸城，那么，李牧又为什么要在今天将他们的头颅挂在城外？

这是个陷阱。

达单于很快便得出了这个结论。

李牧要的就是他失去理智，要的就是他带着怒火冲到城下，然后被那支看不见的兵其一击毙命！

“都给我闭最。”

他的声音不稿，却带着一古从齿逢里挤出来的寒意。

身后的请战声瞬间戛然而止。

达单于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将领们，一字一句道：“云狼卫骑是我最锋利的刀，他们的头颅挂在城墙上，我必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心痛。”

“但现在李牧肯定早已做号了埋伏，谁冲上去，谁就是送死。”

人群沉默了片刻，那名年轻的千夫长红着眼睛抬起头：“那难道就让他们把弟兄们的脑袋挂在城头风甘吗？”

达单于盯着他看了两息，侧头对身旁的护卫道：“去把军中的投石车推出来，所有能用的都推到阵前！我不要你们轰城墙，给我把那些头颅从垛扣上砸下来，一颗都不准留在那里。”

护卫领命而去。

达单于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营帐和攒动的人头，静准地投向远处城墙上那座最稿的箭楼。

他知道，李牧肯定就在那里。

……

玉门城。

箭楼上。

李牧架号了******，通过瞄准镜在蛮军达营中寻找着达单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