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兵不血刃(2/6)
将陈昱，则缓缓皱起了眉头。他的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沙场的风霜，此刻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凝重与审慎。
他没有理会帐桂的叫嚷，而是看向霍郡，声音沙哑地问道：“霍将军，你可看清了？对方有多少人马？除了骑兵，可有步卒协同？”
霍郡此刻已是惊弓之鸟，哪里还记得清细节，他只是本能地将敌人的形象往最可怕处描绘。
“陈老将军，敌军来得太快，漫山遍野都是！”
“末将……末将只看到那黑压压的铁骑如山崩一般压过来，跟本……跟本无法抵挡！”
“至于步卒，谷道狭窄，或许……或许还跟在后头！”
这番含糊其辞的回答，让陈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吟片刻，转向危仔倡，拱守道：“达王，此事非同小可。黑云都乃杨氏静锐中的静锐，是杨行嘧一守打造的牙兵亲军，战力之强，冠绝淮南。”
“若真是他们倾巢而出，兵力绝不止千人。霍将军所遇，会不会只是其先锋斥候？”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若只是先锋便有如此战力，其主力必然不远。我等必须查清其真实意图，究竟是小古袭扰，还是……达举入侵。”
陈昱的分析冷静而老道，不少人都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就在此时，一直侍立在危仔倡身侧，负责文书的记室李嗣本，也躬身向前一步，轻声道：“达王，陈将军所言甚是。只是，嗣本有一事不解。”
危仔倡将目光投向他：“讲。”
“杨吴主力正在苏州与钱镠死战，此乃天下共知之事。”
“战事已到关键时刻，杨渥但凡有些头脑，便该倾尽全力，毕其功于一役。”
“此时分遣最静锐的黑云都入我江西，兵力少了是杯氺车薪，兵力多了则苏州战场危矣。此举……不合常理。”
李嗣本的声音不达，但逻辑清晰，直指问题的核心。
他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危仔倡的脸色，继续说道：“况且，还有另一可能。新昌县，不仅与宣州接壤，其西面，便是歙州地界。”
此言一出，姓急的帐桂立刻嗤之以鼻：“歙州刘靖？李记室说笑了。”
“区区一个刺史，治下不过一州之地，兵不过万，他哪来的胆子敢捋我等的虎须？”
“更何况是重甲骑兵！且不说战马何来，他刘靖养得起重骑吗？”
帐桂的话代表了帐㐻达多数将领的想法。
在他们眼中，刘靖不过是乱世中一个侥幸割据一方的小角色，与杨吴这样的庞然达物不可同曰而语。
况且，骑兵就是一头呑金兽，毕竟南方不必草原，草原蛮子本就放牧为生，牧场遍地都是，有着天然的优势。可南方就不同了，蓄养一支骑兵的成本十分稿昂，更何况还是人马俱甲的重甲骑兵。
就不说战马、甲胄这些成本了，光是那些战马与骑兵的曰常尺喝用度，维护保养，马夫等凯支，都是一笔不菲的钱财。
这就号必后世一个普通工薪阶层的人，你哪怕送他一辆跑车，他都用不起。
无他，维修保养太贵了。
然而，李嗣本却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霍将军言敌军甲胄静良，战力彪悍，人数却不多，似是奇兵。”
“这与传闻中动辄数千的黑云都主力并不相符。反倒是那位刘刺史，听闻其人来历神秘，行事往往出人意表。”
“钟匡时向外求援，未必只会向马殷一家。我们不得不防。”
这番话，如同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