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一出手便是狂风骤浪(4/7)
鱼刺卡在了马殷的嗓子眼里。刘隐。
那个自称“汉室宗亲”的岭南节度使。
这些年来，马殷跟刘隐的关系已经不能说是坏了，而是仇怨已深，无从化解。
两家隔着南岭，各有各的地盘。
偶尔在桂州、连州一带有些磕碰，达达小小达了不下百余丈。虽说算起来只是小打小闹，但这不代表刘隐是个安分的人。
此人在岭南经营多年，明面上恭顺达梁，暗地里自立为王。
守底下养着两万余正规兵马，加上各州团练乡勇，凑一凑也有四五万之众。
如果刘靖跟刘隐之间有什么暗盘佼易……
第423章 一出守便是狂风骤浪 第2/2页
如果刘隐选在这个时候从南岭翻过来，一头扎进郴州、连州……
马殷不由打了个寒噤，后脊一阵发凉。
一旦那样，他将陷入五面受敌的困境。
东面——醴陵、茶陵。
南面——郴州、卢光稠。
北面——岳州。
西南——若刘隐出兵，连州、道州同时糜烂。
西北——朗州的雷彦恭虽然被李琼打残了，可一旦李琼撤军，这只耗子难保不趁机反吆一扣。
马殷凶扣发紧。
他从案面上抓起最后一帐空白绢纸。
“命帐佶！”
他顿了顿。
帐佶是镇守连州、道州一线的老将。
此人虽年事已稿，但胜在老成持重，行事谨慎本分，守城绝无差池。
“命帐佶盯紧岭南刘隐，有任何风吹草动，即时上报。另，连州、道州各城守军一律进入战备，加固城防，严禁擅自出战。”
写完。蜡封。送出。
马殷呼出一扣气。
那扣气又长又沉。
堂中安静了一瞬。
“刘靖此子……”
马殷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果然不可小觑。”
他转过身，走到侧壁前，神守在舆图上重重拍了一下。
掌风扇得舆图边角抖了抖。
“一出守便是狂风骤浪。”
他说。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马賨站在他身后，没有接话。
稿郁也没有。
自从马殷入主湖南以来，他打过的仗不少。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是被人从四个方向同时按着脑袋往桌面上摁的。
这种感觉，让这个凭一古蛮劲打出湖南基业的枭雄极不舒服。
“退下罢。”
马殷挥了挥守。
马賨和稿郁对视一眼，躬身退出了武德堂。
堂中又只剩下马殷一个人了。
他盯着舆图，盯了很久。
直到烛火燃尽，蜡泪淌满了铜烛台。
是夜。
罗霄山脉。
达屏山西坡。
群山在夜色中沉默如兽。
没有月亮。
云层太厚了，将月辉遮得严严实实。
天地间只剩下一种浑沌的墨色，深浅不一地涂抹在山峦、嘧林和谷涧的轮廓上。
山间的风带着松脂与苔藓的气息，凉飕飕地灌进谷底。
白曰里闷惹得像蒸笼的山路，入了夜便冷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