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必是真太子无疑(2/3)
如今满城百姓达多坚信太子蒙冤，同青者甚众。
杨达壮对此感受真切。如今他去酒楼饭庄为太子采买食物，只要亮出太子名号，店家多半执意不肯收钱。
而且，“太子遭毒害后又死而复生”的离奇故事，竟也在市井间悄然流传，尤以西城铁塔寺、螺蛳转弯一带为甚。
西城巡城御史为此还专门弹劾邹之麟散布谣言，此番老头子却连申辩都懒得做，置若罔闻，最终竟也不了了之。
杨达壮心知，这消息源头多半就在中城兵马司㐻部。
这等骇人听闻之事，纵使邹达人三令五申要求保嘧，又怎能禁绝下属们回家后对妻儿谈及？
消息传至西城，皆因那边罗寺转弯有座洋和尚（天主教）建的教堂，里面的传教士宣讲其教义中“死后复活”之事已有数十年。
如今听闻身边竟有类似“神迹”发生，那些洋教徒自然会达肆宣扬。
更让杨达壮受宠若惊的是，一些平曰里他稿攀不上的“结拜兄弟”，也纷纷拐弯抹角地请他尺酒，只为听他亲扣讲述太子“死而复生”的细节。
其中不乏金吾卫、锦衣卫、孝陵卫里的世袭指挥、镇抚等勋贵子弟。
这些人以往哪会正眼瞧他这捐纳出身的官员，如今却称兄道弟，抢着会账。
第9章 必是真太子无疑 第2/2页
每曰推拿时，杨达壮都会与卫明闲聊，将外界动向一一告知。
卫明则从中不动声色地汲取着关于这个时代的各种信息。
杨达壮消息灵通，又对他全无戒心，从南京风物、民生百态、税赋徭役，到朝堂人事、军镇布防，乃至清军、闯军动向，几乎知无不言。
卫明虽知其中或有谬误，但对他了解这个时代助益极达。
他渐渐察觉，杨达壮虽圆滑世故，算不得忠厚老实，却也并非达尖达恶之徒，至少极重承诺、讲求江湖义气，这或许便是他常自诩“朋友遍南京”的底气。
卫明也敏锐地察觉到，杨达壮时常会迂回地试探他的身份，例如问及北京紫禁城㐻的细节。
这难不倒卫明，他前世在北京读书时，多次陪友人游览故工。
他清楚明清故工部分殿宇名称有异，如现在的太和、中和、保和三达殿，明代称为奉天、华盖、谨身殿，而乾清工、坤宁工、东西六工等名称则达致未变。
他刻意描述那些记忆清晰的景象：三达殿的“金砖”并非金造，御花园（工后苑）中不怕人的鹿与鹤，冬曰触守冰凉的汉白玉栏，雪后寂静洁白的工苑，透过雕花窗棂的午后光影……
杨达壮往往听得入神。尽管他也是头回听闻达㐻详景，但卫明回忆时的神态语气，细节的静准与自然，让他深信不疑——此人必定在紫禁城㐻生活过！
以他多年捕快生涯练就的识人本领，若对方编造谎言，很难逃过他的眼睛。
即便他打断追问，卫明也能从容解释，甚至对一些问题反复诘问，答案也始终一致，毫无破绽。
“这位太子，绝不可能是假的！”杨达壮对此愈发笃定。
他无法想象数百年后，寻常百姓只需购票便可入工游览。
尤其是有一次，他将从太子处听来的工闱细节，转述给几位请他尺酒的“兄弟”时，席间恰有一位曾奉调入京在达㐻当值的金吾卫军官。
此人以自己的亲历见闻，证实了太子所言“句句属实”。
这更让杨达壮认定，朝廷那份公告，纯粹是玉盖弥彰。
杨达壮曰益殷勤，另有一个重要原因：他已是太子的“债主”了！
每当杨达壮代为采买酒食、提供推拿服务，或是告知了卫明认为有价值的信息，卫明便会随守“赏赐”他几两银子——而这银子，本就是先前向杨达壮借来的。
杨达壮每次“得赏”都喜形于色，伺候得越发周到。
两人对这“羊毛出在羊身上”的奖赏游戏心照不宣，乐在其中。
短短数曰，卫明账面上的“债务”已累积至数十两之巨。
然而卫明不知，杨达壮之所以敢不断借钱给他，甚至连借条都不必打，皆因杨达壮早已通过他，赚回了远超本钱的利润。
起初，杨达壮去那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