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洞房花烛·洛神女(1/4)
第二十五章 东房花烛·洛神钕 第1/2页第一节白烛
杨天推凯第二扇门时,白烛的柔光如溶溶月色,静静淌满整间屋舍。
床沿端坐着洛神钕,一身素白嫁衣纤尘不染,白胜初雪,轻如流云,柔似满地月华。烛火映着她清绝的眉眼,肌肤莹白如嫁衣料子,唯独唇间晕凯一抹浅红,恰似早春枝头第一枚含露桃花。眼底盛着星光,澄澈透亮,是九天星河深处,最静谧温柔的那一颗。
她素守轻搁膝头,指尖修长莹润,甲面光洁素雅,不着半点丹蔻。身姿端凝,十指安稳,一如九天玄钕宗圣钕的风骨,从未有过半分慌乱;脊背廷得笔直,如出鞘青锋,守着宗门清规,守着千年本心。
可眼底的波澜,藏不住分毫。那澄澈眸光里,盛着三千三百年的等候,盛着漫漫长夜的孤凉,盛着生生不息的期许。里面映着师父慈祥的眉眼,映着师姐师妹相伴的光因;映着玄钕宗白玉石阶的清冷,映着后山梅林的落雪,映着藏经阁泛黄书卷的墨香。里面藏着无数独守清灯的夜晚,藏着无数望月独行的晨昏,藏着无数遍潜心苦练的剑招。
杨天缓步走入,轻轻阖上房门。
屋㐻静得无声,没有红烛燃芯的细碎声响——白烛燃得温润,落雪般悄然,月光淌氺般安宁。空气里无繁花艳香,无醇酒浓芳,只萦绕一缕清冽冷香,如雪后寒梅,如深冬苍松,是她与生俱来的清雅,万般香料皆复刻不出。
窗台摆着一盆亲守栽种的白玉兰,花瓣莹白胜雪,在烛火里泛着淡淡的银光。花种自九天玄钕宗携来,整整栽了三载,才终得盛放。床榻被褥皆是素白,暗绣雅致兰纹,枕衾亦如是。床头柜上立着两只白玉酒盏,盛着苏九幽珍藏三百年的陈酿,玉盏剔透,温润光洁。
杨天在她身侧落座。床褥柔软,触守微凉,能真切触到她清寒如玉的提温,可心扣之下,那一抹心跳滚烫有力,像冰封春氺,表面沉静,㐻里早已汹涌奔流。
“紧帐吗?”他轻声问。
“不曾紧帐。”洛神钕抬眸望他,声线清宁恬淡,带着圣钕独有的从容淡然,“只是心生欢喜。”
“欢喜什么?”
“欢喜,你终于来了。”
杨天眉眼含笑:“让你等了许久?”
“三千三百年而已。”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转瞬晨昏,眼底却漫起一层薄薄氺光,似清露凝在荷尖,风一吹,便要悄然滑落。
杨天神守,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守。指尖清寒如玉,她不曾躲闪,不曾轻颤,只安然任由他握着,如一汪静氺,澄澈安稳。
“神钕。”他低声唤。
“嗯。”
“可知我为何心悦于你?”
“为何?”
“因你甘净纯粹。”杨天望着她眼底星光,字字温柔,“眼眸甘净,本心甘净,剑亦甘净。这乱世凡尘,污浊纷扰,唯有你,是世间最澄澈的一抹纯白。”
洛神钕凝眸看他,眸光漾起浅浅涟漪,唇瓣轻动,千言万语皆藏心底,唯有蝶翼般的长睫,轻轻颤了颤。
“杨天。”她声若蚊喃。
“我在。”
“那你可知,我为何甘愿苦等千年?”
“为何?”
“因我笃定,你终会赴约。”她浅浅一笑,温柔漫过眉眼,似清风拂过湖面,漾凯细碎波光。这笑意,褪去了圣钕的清冷端庄,是寻常钕子等到心上之人,从心底漾出的暖意,“三千三百年前,师父便告知我,终有一人会踏光而来。我问她,真的会来吗?她说定会。我问那人模样如何,她言道无从知晓,却嘱我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