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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伯得了指示,忙道:“我们是来搭伙的,这些自然要随你们而定。”
如此一来,事情就算是说定,除了忌口之外,所有的饭食由桑窈决定,也就是说她做什么别人就吃什么。
她和冷伯约定,等饭好了她喊一声,他再过来取便是。
炊烟很快升起,袅袅弥散在不早的天色中,是人间的烟火,也是人间的温暖。
半个时辰多点的样子,饭菜就全做好,她隔着一道墙说了一句“饭好了”的话,一直等着的冷伯立马提着食盒过来。
一共有三道菜,一道就是他们昨天说过的香煎牛肉,香气十分霸道。一道肉沫炖蛋,上面淋着秘制的料汁,还有一道椒油拌香椿芽。
纪扬早已迫不及待,第一口吃的就是心心念念一天一夜的香煎牛肉,入口香嫩鲜,配着炒干后研磨的香料粉,复合的滋味让他大开眼界。
再吃一口肉沫炖蛋,蛋羹细滑肉沫鲜嫩,与那料汁混合在一起,鲜到让他直挑眉。
“这里面应是猪肉。”冷伯吃了一口蛋羹后,震惊于味道异常鲜美的同时,也是诧异于毫无异味的猪肉滋味,暗道难怪老爷会同意,怕是早猜到哪怕是骚气重的猪肉,桑家那小姑娘也能做出美味来。
纪扬已顾不上感慨,一口牛肉一口蛋羹一口香椿芽,看着吃相优雅,实际筷子没有停过,直到饭菜一扫而光。
他这才满足地搁下筷子,端起旁边的茶水轻抿一口,吟叹道:“馔之美,竟能到如此地步,当真是妙极。”
……
一墙之隔的槐树下,桑窈夹起最后一块牛肉放进寒九霄的碗里。
寒九霄习以为常地吃下。
这一顿有肉有蛋,也尽被他们吃完。
而她之所以选择申时关门,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想在家里吃晚上这一顿,因为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是应该多吃些肉蛋类的食物。
吃完饭后,极有默契地一个洗碗一个擦桌子。
她擦好桌子回厨房,也没急着自己去休息,而是看着他洗碗,也算是一种陪伴,与他说起纪扬主仆搭伙吃饭的事。
“我也是没想到,纪先生居然是个爱吃的。”
那位纪先生身为男主的恩师,其实也是个工具人,书中除去强调他才高八斗,学识如何厉害之外,自然也没有过多着墨他的喜好。
“以后一来二去的,借着这点烟火情,说不定不用等多久,他就会愿意教导你,甚至是收你当学生也说不定。”
“不急。”
“是急不来。”她点头,“不过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到时候有他指点,你必能顺顺利利科举入仕,指不定还是状元探花。”
书中的男主正是如此,有恩师指点,成绩斐然位列三甲,被钦点为探花郎,入翰林院,堂堂正正根正苗红。
若是寒九霄也能沿着这样的人生轨迹,拜在纪先生名下的同时,顺理成章归属于清流一派,便能彻底摆脱大反派的命运。
正在洗碗的人闻言,手上的动作未停,眼底却是一片晦暗。
原来她希望他成为别人的样子!
但若是她所愿,那他也会去做。
“好。”
如果是别人随口这么一应,她肯定不会相信,然而这个人是他,她却是半点质疑也无,笃定他说到做到。
他洗完碗后,又接着烧水。
他们各自洗漱泡脚,再准备各回各屋,临进房间之时,她鬼使神差般回头,看了一眼那正推开房门的人。
瘦长的身高,却劲韧如挺直的新竹,但不知为何,她竟能从他身上看到浓重的孤寂感,似是被世界抛弃,独他一人行走在无边的黑暗中,背负着极重的担子。
那扇被他随手关上的门,像是他的心门。
他是不是不高兴?
她蹙着眉进房间,脱衣后再熄灯上床,却没有闭上眼睛,而是仰望着黑暗中的床顶,脑子里反复浮现着他刚才的样子,仔细回想着此前发生的事。
他为什么难过?
思来想去后,她翻身朝向床里,莫名回想起从前他们睡在一起时,自己一转身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人。
蓦地,她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她给他的压力太大?
……
一夜无话。
新的一天开始,他们出门后为节省时间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