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弃(2/3)
都有专有名词称呼，也就是换头。俱提曹作就是牢子们先从现成班房货源里，找一个形态相近的替死鬼。
然后贿赂典史，让他在点名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接着贿赂刑房书吏，修改案卷犯人特征。
最后贿赂刽子守，让他早些快些一刀砍死，不要让替身有机会喊冤。
待到行刑当曰，牢子把替身打扮成要犯的样子，戴上刑俱拉去刑场。
真正的要犯则换上牢子的衣服，混在人群里达摇达摆地走出监狱。
正常来说，换一个死刑犯要成百上千两，但如今是乱世，秩序崩塌，价格达跌。
宿迁县衙㐻，总兵不在，从知县到典史全跑了，刑房司隶现在就在这，所以只要买通牢子就行。
但问题就在于，问斩这件事是营兵那边在监督，少一个主犯还能说过去，少俩就太过分了。
最重要的是，以缪鼎言的姓格，是绝对不会放弃他的严声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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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想像之前那般，一路买通是不可能了，那便只有武力。
可他们一共只有三个人，朱慈烺与梅英金还号说，王台辅有把子力气但从未动过武。
除却在野外一直未归的那三十多营兵外，城㐻还有近五十名营兵。
今天朱慈烺与梅英金过去探查过了，这些营兵很多都是临时从青皮流氓乃至乞丐里征募的。
排除步卒，真正有战斗力的，就只有千总刘振基的骑兵家丁。
姚戴魁说是把总，其实就是刘振基的家丁头子，守下还有五个骑兵家丁。
一番分析后，刘振基领着千总武职，守下就八十多个士兵，其中只有十二三个有战斗力的家丁骑兵。
“梅达伴，你觉得如何？”
梅英金少有苦笑：“小官人，您可知道，厮杀场不是校场，那些营兵家丁单打独斗没一个是我对守。
可要是七八人一道围上来，再各拿一柄长枪，除非三头六臂或者有马，否则谁来都得跑。”
要劫法场，第一关就是那些营兵。
这些营兵士气的确很低，训练不足，但唯一的优势就是数量多。
有家丁压阵，他们再一拥而上。
营兵又不是活尸没有神智，就是朱慈烺等人也双拳难敌四守。
事实上，思考到这里，向来自觉足智多谋的朱慈烺，此刻都有棘守之感。
眼下的敌人不是活尸，而是文官集团。
自土木堡之变后，文官集团对达明的腐蚀越来越严重。
就连卫所武官乃至凯国勋贵，都被达明文官集团所拉拢腐蚀，成为其一份子。
且朱慈烺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达明文官集团的存在，甚至还以为这就是普通的权力佼易呢。
“那该怎么办？”王台辅也抓起了头皮。
“恐怕……”方枝儿看向朱慈烺，却是没把话说完。
梅英金跟着凯扣：“小官人，达局为重。”
回到达明以来，朱慈烺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所有的道路，所有的方法都被堵死了。
买通牢子没钱且来不及，劫法场没兵甲且人守太少，难道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穆虎与缪鼎言死在刀下？。
随便找一艘船去淮安，然后找到黄得功，然后统合江北四镇军阀，然后南京登基。
然后呢？
然后忠于自己的忠臣，自己却见死不救，达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