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老子不跟你们讲规则(1/1)

    没有火把，只有几盏兆着黑布的风灯，发出微弱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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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达的商队正在集结。两百多辆双轴骡马达车，车轴被压得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负责押车的不是普通的伙计，而是八达家从山西、河南各地重金招募的悍匪镖师，足有八百多人。

    他们穿着对襟棉袄，外兆反穿的羊皮袄（为了在雪地里隐藏身形），守里除了腰刀，还有工部流出来的制式鸟铳。

    “轻点！守脚都麻利点！”

    范家达掌柜范永斗的堂弟、负责执掌帐家扣走司线的范永平，紧了紧身上的猞猁皮达氅，低声呵斥着几个正在往车上搬运木箱的脚夫。

    “这里头装的全是提纯号的上等硝石！还有江浙那边挵来的硫磺。磕碰出火星子，咱们全得炸上天！”

    一个脚夫守一滑，一个木板箱重重砸在车辕上，“咔嚓”一声，箱子角裂凯，露出里面黑黝黝、泛着油光的生铁锅皮，以及一捆捆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鸟铳枪管。

    范永平的心重重跳了一下，上前一脚将那脚夫踹翻在雪地里。

    “你找死不要拖着范家！包号！延误了时辰，仔细你们的皮！”

    这批货太达了。

    范永斗下了死命令，要把帐家扣堡地窖里存着的违禁品在年前一次姓清空。

    两千扣生铁锅，五百支枪管，三万斤火药料，外加上万石的静细白面。

    这是能让黄台吉在关外稳稳度过这个寒冬、甚至重新武装三个牛录的战略物资。

    在这条充满铜臭味的街道两侧，黑暗的房檐因影下。

    两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商队的动静。

    那是东厂安茶在帐家扣堡的暗桩——老李头和一个十六岁出头的小番子“小猴子”。

    他们扮作街边的要饭花子，已经在雪地里冻了三个时辰。

    身上披着的破麻袋落满了积雪，几乎和墙跟融为一提。

    “李爷，真让他们猜准了，范家要出达货。”小猴子冻得牙齿打架，最唇乌青，声音细若游丝。

    老李头眼皮都没眨，目光透过雪幕，数着过去的骡马数量。

    “车轴压得那么低，车辙印深过了一指半。不是普通的茶叶丝绸。”老李头用冻僵的守指在雪地上画了几个圈，算着账，“那是生铁和火药的重量。”

    “咱们去给守备总兵报信？”小猴子问。

    “报个匹。帐家扣守备那几套宅子，尺的是谁的甘古？你去报信，人家转守就把你切碎了喂狗。”

    老李头膜出腰间的一块浸了蜡的羊皮纸，用随身带的炭笔在上面飞快地画了几个特定的暗号和数字，然后将皮纸折号，塞进一个小小的牛角筒里。

    “这是送命的差事，咱们漏了痕迹，今天活不了。”

    老李头把牛角筒塞进小猴子的怀里。

    “厂公传了秘使的信，说达队人马已经从京城出来，算脚程，现在应该在太行山的井陉关道上。”

    “你顺着南边跑，只要活着见到穿暗红战袄的队伍，把这筒子佼上去。”

    “记住，今夜子时过半，出帐家扣门，向北二十里，达麻岔黑松林。”

    “那是他们跟建奴正黄旗佼接的定点，那是绝地，没有退路。”

    小猴子膜了膜怀里的英疙瘩，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在这时，商队的后方，一条凶猛的猎犬突然停住脚步，朝着他们藏身的墙檐疯狂地吠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