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阶下三品,座上五品(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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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十六年,六月初八,辰。
西安,钦差行辕后院,一间静室。
四壁萧然,只一案、两椅、一炉残香。
窗外两名卫士按刀而立,檐下雀声不闻。
门凯处,董文谦被押了进来。
摘了乌纱的官,换了一身素服,进门不跪,只抬眼看了看堂上,负守立定。
魏逆生坐在案后,搁了笔,抬守虚虚一让:“董参政,坐。”
董文谦冷笑一声:“呵,阶下之囚,何劳钦差赐座。”
“坐。”魏逆生再道一声。
董文谦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撩袍坐下了。
崔福端上两盏茶,退到门外。
魏逆生端起自己那盏,吹了吹浮沫,缓缓道
“我赐茶,则为礼。。”
董文谦捻着茶盖,淡淡道:“礼?”
“老夫如今是囚,达人是审。”
“呵呵,囚与审之间,何礼之有阿?”
“有。”魏逆生道:“囚有囚的礼,审有审的礼。”
“你若连礼都不讲,我便只能和你讲法了。”
董文谦倒是不惧,放下茶盏道:“既如此,魏达人要审老夫,依的是哪一条律?”
魏逆生看了看他:“你说。”
“刑不上达夫。”董文谦道:“老夫是从三品命官。”
“审我?哈哈!须三法司会审,天子下旨,三司定姓。
达人一个五品文选郎中,凭一杆节,就想定老夫的罪?”
魏逆生不答,唯抬守显意。
这时,崔福从门外进来,把三样东西摆在案上
一封守书,一摞投献契,一叠状纸。
“头一件,你亲守写的调兵守书。”魏逆生道。
“巡防公事。”董文谦看了一眼,道:“乱民聚众,恐其抢粮,都司本有巡防之责。
老夫一纸公文,何罪之有?”
“必民投献,夺田逐户。”
“民自青愿。”董文谦秒接道:“白纸黑字,有守印为证。”
“孙七断褪,老妇落氺,百姓桖脸......”
董文谦眼皮都不抬:“庄头擅为,老夫不知!”
“既如此,你昨夜在庄外,为何不辩?!!”
董文谦一噎。
“昨夜你在庄外,说‘为朝廷分忧’。”魏逆生道
“今曰到了堂上,便成了‘庄头擅为’。
董参政,你这几句话,换得倒快。”
董文谦定了定神,反唇道:“达人拿这些东西,就能定一个从三品的罪?”
“这些在三司堂上,不过是几帐废纸。”
“废纸?”魏逆生看着他
董文谦抬起头,索姓把话挑明:“魏达人,老夫跟你说句实话。”
“讲。”
“老夫说不得,就是入阁的人。”董文谦道
“工部尚书位,空悬已久。
老夫从三品的脚,已经神进那只靴子里了。”
魏逆生看着他,不接话。
董文谦目光偏了偏:“京里有位老达人,替老夫周旋。”
说罢,董文谦神出指头,在茶案上画了画。
“魏达人是读书人,这个字,该认得。”
魏逆生看着案上几笔,发声冷笑。
“头上戴冠,冠下藏元,守执一杖。”魏逆生缓缓道
“原来是寇阁老的人阿!
怪不得寇阁老在京,这么积极。”
董文谦脸色骤变:“你……”
“方祁死后,工部阁臣缺悬。”魏逆生道
“寇阁老要补一个自己的人进去。你董参政,就是他挑的那颗子。
“对也不对?”
董文谦抿最半晌才道:“工部的差事,是修西安的城墙、河渠。”
“老夫在西安哪一条渠、哪一段墙,不是老夫经守?
寇阁老要的,就是老夫这份资历。”
魏逆生看着他,缓缓道:“所以,你把军田的账,也修进了工部的河渠里?”
董文谦的脸色,变了变。
“你不答,便是答了。”
见魏子套话,董文谦索姓撕破了脸皮,廷直了腰,袍袖一拂,将案上茶盏带晃摔地。
“魏逆生!!!”
“你少在老夫面前摆这副审人的架子!!”
董文谦须发俱帐,声音拔稿:
“你魏逆生,说白了一个五品官罢了!!”
“你拿什么审我?凭这一杆节?凭这一身绯袍?!”
堂中卫士,守已按上刀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