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48)
第71章 杀心难泯这一夜,彼此各怀心事,又好似在无声中逐渐趋同。
最终,仍是各睡各的。
云皎发觉自己已很久没单独睡了,实在是舒坦至极。
身下软榻绵软,她睡得很香,临到天光大亮都没有醒。
哪吒自然便是先“醒”的那一个。
藤椅狭窄,本就睡得并不舒适,何况他心绪翻涌,彻夜难眠。见时辰差不多了,大王山众人应当都起了身,他轻轻下了藤椅,先替云皎选好一日衣裙,复又去软榻边看她。
他没有靠得太近,心知若太近了,她便会警觉惊醒。
云皎的睡相总不是很好,一张床榻能睡下几个人,她便占了几个人的位置,总是扭来扭去。好在她无甚起床气,迷朦间醒来,会自行将他的手脚搭在她身上,叫他抱好自己,以免自己再乱动。
他不与她睡,她便再度原形毕露,睡得四仰八叉。
锦被卷在怀中,衣襟的系带也几分松散,几缕乌发黏在颊边,随着她清浅的呼吸微微拂动。
他就这样望着自己的妻子。
殿内静谧,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与他胸腔内沉沉的心跳交织。
半晌后,他悄然转身,缓步离去。
山中年节的热闹已然褪去,重归往日的宁静,木吒也已离开大王山,余下的白玉也无红孩儿找它的事,这几日来都少见踪影。
哪吒花了些功夫,才在一处偏殿里找到正与麦满分、麦乐鸡嬉闹的麦旋风。
一见是他,麦旋风即便受香粉影响,仍有一刻惧怕,它瞳孔骤缩,下意识要往麦乐鸡身后躲。
麦乐鸡不明所以,将它重新推了出来,“你躲什么?你不是一向和郎君亲近嘛。”
麦旋风内心哀嚎:你说的是鸡话嘛!
哪吒见状,步履微顿,停在几步开外,对其道:“麦旋风,你来,我有话要与你说。”
“可以不去吗?”麦旋风眨了眨黑葡萄似的水润大眼,试图挣扎。
哪吒下意识眸色微沉,这些年来鲜少有人敢违逆他,那句“不行”几乎脱口而出,又记起云皎所言,最终改口道:“……你最好过来。”
“……”
哪吒自觉这并非恐吓,然而麦旋风已是两股战战。它如今顶着一副黑猛大汉的躯壳,配合那畏惧拧巴的神情,场面稍显荒诞。
哪吒倒无所谓,神色如常,将它引至一处僻静阁台中。
四周有帷幔遮蔽,又孤立于水中的楼阁,令麦旋风感到不安。
“郎、郎君。”
实则它早知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两月来,哪吒盯它甚紧,它却常与白玉打配合,白玉每次偷偷放它出山打牙祭,总会腹诽两句“那万恶的杀神”。
可它不似云皎神通出众,香粉的效力如雾障目,让它辨识不清,至今是既怕他,又不敢与云皎言明。
这让它愈发畏惧这尊杀神。
但出乎它意料的是,这次,杀神竟头一回垂眸,认真看向它的眼睛,沉声道:“麦旋风,昔日害你丧命,是我不对。”
“虽将你从地府救回,也本是我应做之事。”
“对不起。”
麦旋风彻底愣住了,圆溜的眼睛里满是震惊、怀疑、和晕乎乎以为自己又下了地府的茫然。
它好半晌未开口,哪吒便等着它反应。
“啊……”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尚且结巴,“没、没关系,我不是回来了嘛,也没、没觉着痛的。”
哪吒乌眸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