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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关系?”九尾狐被她抓住,已然没了法子,只得坦白:“我曾是她的教养嬷嬷……当年族灭,强敌环伺,我护着年幼的她东躲西藏。可她实在太小了,我带着她,只会二人都活不成。”
“能有教养嬷嬷随身,她不是寻常狐女。”云皎道。
九尾狐抬起头,似真在回忆起初:“是,她是我们青丘狐族的公主。”
青丘之狐,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见则天下安宁。
玉面本是公主。
而且是一个族系的公主,远比积雷山的公主身份尊贵。
“你遗弃了她,独自逃命。”云皎又陈述道。
“是、是……”九尾狐供认不讳,她在颤抖,“我也没有办法,我又能怎么办?日日夜夜的恐惧,永无止境的追杀,我受不了了!后来,有佛门的人找到我,说只要我听话,就给我一条生路,我信了。”
“灵山?”云皎特意指出这点分别,灵山,珞珈山,还是有所区分的。
九尾狐却不知有何区别,只颔首:“是。”
是故,九尾狐也会在西行这一条路上。
云皎还是隐隐觉得不对。
她问九尾狐,“当日在平顶山,你意图杀我,亦是替佛门办事?”
九尾狐看了她好一会儿,忽地凄惨笑笑说:“大王,这非是。”
“是我心觉你是祸患。”如此说着,她却仿佛自己悟了什么,“可我又想了想,焉知无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云皎凝视着她。
“我信了他们,结局如你所见。而大王,你能走到今日毫发无伤,这般幸运,必是有人替你铺路,暗中维护你。”
“前人尸骨,方铺就后人坦途。这三界众生水深火热,不是佛门,也是天庭——他们在天,你我在地,他们操纵这棋盘,焉知你我不是棋子?”
“焉知你我……此刻不是棋子?”
花果山一役,明面看来是天庭主导,又怎知没有佛门在其中搅局。天庭要秩序,灵山要功德,秩序与功德之下,却尽是蝼蚁哀嚎。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云皎不再多言。
她幸运吗?若要她自己说,自是幸运的,只要她坚信她幸运,她自然是世上最幸运的大王。
她领着九尾狐走向右侧的往生桥,心情虽渐沉,脚步仍未停。
此刻,却忽觉整条路开始扭曲。
……
依旧是一条路。
但路的尽头,是老旧的平房,铁皮屋顶在风中滋啦作响,空气中是尘土与各种气息混杂的气味,并不算好闻。
却也有饭菜飘出的香气,有街舍邻里的欢声笑语。
她又回到了阿嬷的住处。
是阿嬷还没有离世的住处,在东海幻境中曾得见的一切再度铺开眼前,甚至更为真实。
声音,气味,还有脚踏实地的感受。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阵哐当的碗盘碰撞声,下一刻,熟悉的身影推开门,看见她之后,笑着唤了她一声:“云吞,回来啦?”
云皎望着眼前的一切,一时怔然。
她没有说话。
阿嬷将她迎了进去,张罗着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催她快吃。云皎拿起筷子,却忍不住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眼下,本是她最无忧无虑的时刻。
她终于不用再面对光怪陆离的世界,不必再担忧谁弹指间便能取她性命。
她的肉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