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幼子(2/3)
年前的,民间的美味出了一代又一代,宫中却仿佛时间凝滞,总是那些。想想便知,再美味的东西吃了十年,也有些腻烦了,故而谢卿雪这些日子琢磨着旧瓶装新酒,想同样的菜翻出些新花样,这也是顾及着李骜,怕他一时不适应。
本来今日,她想着让他好好尝尝的,可临到头,那些他爱的吃食,她又命人原样送回去了。
李胤受宠若惊,不敢多劳烦母后,捧起碗将虾接住,母后先前便说了不允他道谢,这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只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吃食。
腮帮子鼓鼓,这绝对是皇太子六岁之后食案上最不雅的一次。
他认真品尝,仿佛是在做什么夫子布置的课业般,不放过每一丝滋味。
吃完了,认真作答:“确比原先的光明虾炙鲜嫩许多。”
谢卿雪看得眉眼弯弯,眼眶有些湿,“子渊喜欢便好,这十年过去,母后都不知道小时候你爱吃的现在还爱不爱吃,若有什么不合口味的地方,一定直言告诉母后。”
李胤也笑了,笑容很大很大,重重点头。
她抬手想摸摸他的发,又忽地想起他已大了,不再是曾经六岁的孩童,正要收回,手心忽然被填满。
谢卿雪睁大眼眸。
是,她的子渊自己凑了过来。
惹得谢卿雪笑出声,大力揉了两下,将孩子的发都揉得有些乱了。
“快吃,子渊喜欢,便多用些。”
用完膳,李胤被母后领着坐到镜前,母后的手柔软极了,亲自为他篦发束冠。
就在李胤忆着六岁之前的时光时,谢卿雪看着镜中一眨眼长大的孩子,鼻间有些发酸。
“子渊而今都已是大人了,若放从前,像这样的晚上,早将你的被褥拿来,放在母后身边了。”
六岁的子渊一逮到机会,就想和母后一起睡,为这事,还被他父皇掂起来打过屁股。
说得李胤耳根发红,“母后。”
“好好好,不提了。”
谢卿雪从鸢娘手中接过玉冠,正正为子渊戴上,将发簪横着穿过去。
拍拍他的肩,“天都黑了,快回去吧,一路上仔细灯火。”
送离子渊,鸢娘到她身边。
笑着道:“殿下而今待太子,温柔不少呢。”
只是这温柔中,不免透出些许小心,太子亦是,母子俩这顿饭,彼此再想贴近,也不免有些客气。
谢卿雪久久望着,子渊的背影都不见了,她也不离开。
声线怔怔,“时光无情,吾最对不起的,便是这三个孩子了。”
十年,对于成年人来说,或许十年前与十年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可是对于孩子,却仿佛已是另一重时空。
她身为母亲,缺席孩子最最重要的这十年,除了待他们好些、再好些,又能如何弥补呢。
“殿下。”
鸢娘不认同,更听不得殿下说这样的话,“当年之事非殿下所愿,殿下自责,陛下与三位皇子,岂不是更得自责?”
自责二字,让谢卿雪想到今日李骜离去的背影。
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让谢卿雪唇色泛白。
她闭了下眼,不让自己想他。
“回吧,安置了。”
……
今夜陛下不在,鸢娘往被褥里放了许多汤婆子,暖得发烫。
可谢卿雪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第三回撑起身子问鸢娘:“陛下在何处,祝苍可回了?”
鸢娘披着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