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祀戎(2/3)
微抬下颌示意,“喏。”“比如现在,某人偷偷摸摸地听人讲话,可不是君子所为。”
烈火般的晚霞晕染出红彤彤的落日斜晖,正正照到殿门那一处衣角折射的暗,那身影听见,挪步现身。
身躯高大威武,投下长长的影,抬眼一刹,逆光的瞳眸囊括入他的整个世界。
他的,妻与子。
他们沐浴金光之中,相对而立,一同侧头向他看来,满眼温暖。
是他,多年不可得的梦寐以求。
美好得如梦一般。
但他知道不是梦,他的梦里,从未欢欣。
似有微不可察的水光一闪而过,很快隐没在帝王威严的神色里。
李胤向父皇行礼,被父皇扶起。
“用过膳了?”帝王对太子的关怀显得有些冷硬,也有些笨拙。
太子更不适应,母后在旁嫌弃:“这话该我们问你才是。”
李胤便听父皇迅速回答:“还不曾用过,不知……”
“没给你留。”谢卿雪哼声,“我们吃完了你才回来,就该饿着。”
“卿卿……”
眼看父皇都要挨到母后身上了,李胤很有眼色地寻了个借口告退。
出了殿门,却是缓缓露出笑容。
拭去眼角的一抹湿热,太子回头,久久凝视。
再行前路,岳峙渊渟的身形端正雍华,多了几分暗敛的锋芒。
若说从前,他更如君子,那么今日,便增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帝皇风骨。
.
那头乾元殿后殿内,帝王没用膳,便硬要拉着已经用过膳的皇后陪自个儿,将皇后揽在怀中,时不时投喂一口。
弄得谢卿雪将头埋入他颈窝,说什么也不肯转过来。
皇后不赏脸,曾常年作战的帝王风卷残云般,又快又不失礼地将大部分卷入腹中。
盥洗沐浴,出来时皇后已然披着衣裳,在环绕烛火的书案旁,继续勾勒丹青。
他到了她身侧。
一日里断断续续地作画,至此刻,她正在缓缓勾勒他的眉眼。
李骜松松揽住她的腰身,自背后静观。
最后一笔提起,谢卿雪放下笔,想到今日还要将昨日之事重复一遍,心跳不由有些快。
李骜没有第一时间提及,他从后面紧紧将她抱住,还微弓下身子,连颈侧都与她的肌肤紧密贴合,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谢卿雪以手抚上他的面颊,轻声:“怎么了?”
李骜声音里似暗藏着无尽的汹涌与脆弱,音色沙哑:“我的什么,卿卿都知道,都被卿卿刻在心上。”
谢卿雪看看画,又看看他:“嗯……倒也不尽然,此画不曾刻画出陛下十之一二神采。”
画只能捕捉一瞬,只是他生命一隅。而他在她心中,是活生生永不褪色的,又怎是区区一瞬所能比拟。
李骜抱得更紧,没有应声。
谢卿雪放松身子,说起正事:“季春便要到了,先农礼和亲蚕礼也该提上日程,陛下可有什么额外的打算?”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农桑乃国之基石,先农礼和亲蚕礼归属大祀,每年依例举办,马虎不得。
二者分别于季春吉亥日与吉巳日举行,礼部需提前三十日择定日期及拟定仪程,奏帝后批准,所以有什么指示,得提前告知。
李骜的身子似乎僵了一瞬,又很快放松,掩饰着什么般。
答:“礼部依例办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