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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帝王,他悄摸往阶上看去。
陛下换了个姿势,正翻着那本册子,神色莫测,仿佛下一刻就会雷霆大怒命人将定王一家押至京城斩首……又仿佛,是嫌今日朝会时间长,有些不耐烦?
他一个激灵,觉得自己简直疯了,怎会生出如此想法。
“谣言之中,针对陛下、三位皇子的最多,单个儿看不觉,可一整册加起来,不用我说,诸位也能看出,其真正针对的,正是皇后。”
这一点确实不用李宸说。
因为他
自个儿获罪入禁狱,就是因为这个。
如今的天家朝堂,远非昔日可比,这些言论他们在场之人看完都义愤填膺,京城的百姓又何尝不是如此,当真传开,也不过传言之人落得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最多被有心人利用,生出些许动荡。
但皇后沉睡十载,一朝醒来本就病骨难支,陛下与三位皇子又如此在乎皇后,若皇后听后有个万一……
十年前至暗至血腥的一幕,便会重演。
到那时,定王的反心未必不能成。
这也就意味着,在场所有人的好日子都结束了。
当今天子治下的盛世繁华,是人人吃饱穿暖,家家安康喜乐的世道。
若说陛下皇子是铺就盛世的基石,那么皇后,便是稳住基石的定海神针。
基石不稳,战乱四起,一夕之间重回几十年前的人间炼狱,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如今他们日日至公廨上值,万事井井有条张弛有度,烦恼不过是偶然公干太多无法按时下值,或手头又有什么麻烦事估摸着得被上官问责。
若头顶的天塌了,他们面临的,可就是脖子上的脑袋还能不能保得住,家人亲族会不会死于战火之中,眼前所见一夕坍塌,遍野烽火不过转瞬之间。
十年前皇后昏睡陛下都那般,如今若皇后……
陛下多年不曾拿出的青龙戟下,定不会只有定王一人的脑袋。
定王此举,哪是要皇后的命,分明就是要朝野上下文武百官的命!
左相褚丘揽袍出列。
拱手:“宸郡公所举证词证物,虽无法直断定王通敌谋反之罪,亦可证明其重大嫌疑。”
“老臣褚丘,恳求陛下即刻传令定州军,软禁定王于府邸,命禁军押解回京,同时遣钦差搜集人证物证,着令太子、禁军与三司会审,以正朝纲!”
左相此言一出,诸臣齐齐跪地:
“求陛下彻查定王,以正朝纲!”
……
铿锵语调绕梁不绝。
一片寂静中,帝王合上名册,一声轻响,落于御案。
启唇,沉声:“准。”
诸臣复叩首:“陛下圣明!——”
唱礼声起,诸臣起身时,龙椅之上已不见帝王身影……
碧空飞檐,日辉化流金淌在重檐屋脊的毓彩琉璃瓦间,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尽染丹墀。
朱甍金阙内,云纹龙柱投下参差错落的影子,落在廊阶,让天上金轮险些没捉住那一缕交错相叠的龙凤云纹。
朗朗乾坤,阳光正好。
桥廊檐下,谢卿雪靠在李骜怀中,目光悠远望着被宫墙重脊斜映分割的湛蓝天光。
李骜指梢抚过她的发,目含担忧。
谢卿雪在他怀中呆久了,蹭蹭想换个姿势,抬眼间看到他的神色。
抬手揉他的脸,笑:“好了,今日不曾有何处不适。药呢,也有你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