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炮灰(1/2)
太子这一瞪，一场仅限于眉毛眼睛间的“战事”就开打了。大皇子没搞明白他的太子弟弟什么意思、且自认为做哥哥的要包容宽和，没有参与其中；
六皇子最怕这些争权夺势的事情，实在不想加入，低着头装鹌鹑。
除了他俩，其他几个皇子的眼神仗打得十分激烈，这目光要是有个实体、化作刀剑，此处就要火花四溅、铮铮作响了。
明昀也没有去“打眼仗”，他的眼睛可宝贵呢，得好好珍惜才行。瞅见几个堂兄你来我往地瞪来瞪去，默不作声地抬起头眺望天空，假装认真地在看天幕。
皇帝见状，已经有些不忍看下去了。
为什么他的儿子都是这副德行？傻点笨点就算了，甚至如此幼稚！
他从前不信鬼神，此刻却忍不住腹诽，是不是自己给祖宗上香上得少了，祖宗才没保佑他的子嗣？
现在去补点香火香烛还来得及吗？
【小历继续着刚才的话题，随着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也变了个意味。
“那没能坚持到那时候的怎么办呢？”
“毕竟生活在这段时间的人肯定不知道以后发生的事。他们只看到宁德帝年纪越来越大，精气神也越来越差，眼看着就到了皇子们夺嫡的关键时期，偏偏还有了个世子给太子出谋划策。要是再不动点儿真格，等到太子掌控朝堂，岂不是更没有胜算了？”
“当然也有这样的例子啦！”
小历笑眯眯道：
“宁德三十年，宁德帝为明昀封官、令其辅助太子；宁德三十一年初，明昀幕后出计，帮助太子打压了其他有竞争力的竞争对手；到了宁德三十一年末，宁德帝就病倒了，下令太子监国，楚王、内阁阁臣等人从旁辅佐。”
“在太子监国的这段时间，这场夺嫡大戏也正式开场，诸皇子中第一个被淘汰的炮灰也出现了。”
“更有甚者，这位炮灰也是仅有的一个例子——是的，说出来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这位在宁德末年强势出手、剑指储位的皇子却是唯一一个被宁德帝亲自废黜的儿子，真是太让人心酸啦！”】
大殿前，朝臣隐晦地去瞥那几位皇子。
朝臣中有不少人与皇子们沾亲带故，也有不少人暗中支持了某位皇子，原本就盼着能押中宝，一步登天。现在可好了，晋文帝横空出世，自己下的注都不一定能捞的到好，他们也只能安安静静地蛰伏下来，等着观望皇帝的意思。
前几日朝廷为着宁州案奔波，私底下他们也为了从前站了队的事儿到处走动。
事到如今，能不能支持谁上位都是其次的，不像宁州那些人一样被牵连下狱就是好的了！
可眼下听见这小历的话，朝臣还是忍不住去看各位皇子们的反应。
这“炮灰”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词啊。
亲自被皇帝废黜！
这话如天降雷霆一般劈在众皇子头顶，叫他们齐齐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神色也有些变了。
宁德年就被皇帝废了，那可真就输得太彻底了！甚至用上了“废黜”这样的字眼，恐怕连什么亲王爵位皇子身份都不一定留得住。
若是在太子死后能夺得皇位，就算比太子在位时间还短，那也好歹还有个皇帝的名头呢！
这位兄弟确实惨啊！
明昀听到这话，不由得开始在心里面算数。
当今皇帝不如先皇子嗣那么多，只有九个儿子，二皇子幼年夭折，三皇子就是太子，宁德年间又折进去一个……
永兴元年之后，三年间又换了四个。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