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2/4)
女官名唤姜瑶,是曾经三皇子府的丫鬟,自先帝嫁入三皇子府后,便一直在身边伺候,到后来先帝登基,她都一路跟随。先帝薨世后,姜瑶留在了宫中,照顾太后的起居。
姜瑶匆匆进了内殿,就见罗君朝坐在书桌前出神,仍然庄重,眼眶却红得像只兔子。
见她如此,姜瑶知道,怕是又想起先帝了。
“娘娘……”
见她来,罗君朝失焦的瞳孔中也泛起了神采,“姜瑶,你看那画。”
姜瑶走过去,待看清桌上铺开的画卷,她也走不动了。
那画上的人,显然是……
“这……是您画的吗?”姜瑶的语气也充满了不确定。
“这是银蛇卫自丰域送来的,画上是丰域准备在本宫生辰时送来的细作。”
听她这么说,姜瑶心头大震。
曾听说那细作与先帝八分相似,可这画像中的人,又何止八分。虽打扮不同,这眉眼五官,却与陛下无二。
画师的画技也不俗,将画中人的神韵勾勒得极为到位。
“这与先帝……太像了。”姜瑶低声道,画中人的模样,竟与先帝双十年华时一般无二。
“连你也觉得像。”
“是。”
可越是像,姜瑶的心便逐渐下沉,这样细作,与先帝如此像,若真送来了大江……
“那你再看看那信。”罗君朝又说。
姜瑶只好将信拿起来读,可一目扫过去,姜瑶便手一颤,将信落到了地上。
她自先帝十七岁时起便照看她的起居,至今已十年。
她怎会识不得她的字迹。
姜瑶颤颤巍巍地看向罗君朝,仿佛在问,这是真的吗?
这世间,当真有死而复生吗?
罗君朝却笑着说了一句:“本宫也不信,但方才对比过了,字迹一样。”
她盯着画卷上的人,视线却仿佛穿透了那纸,落到了那距离她两国之遥的人身上。
“字迹可以模仿,说话的语气呢?还有这张脸呢?”
罗君朝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姜瑶,她说她回来了。”
“她在丰域当细作。再有二十几日,她应当就会随丰域使团入京。”
“她让本宫不要去找她。说幽都太远。”
“可她不知,比起黄泉,幽都尚有路可寻啊。”
姜瑶望着她,这位曾被先帝常说是自己挚友的太后娘娘,究竟是何种的思念,才能说出这种话。
画上墨已干透,却有什么啪嗒落下,浸透纸背。
“姜瑶,本宫要去一趟幽都。”
至于她的话,谁要听了?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抗旨了。
……
这些都是后话。
而那一头,佳人馆事件之后次日,芝丽就照杜青筱的吩咐去了大王子府‘吹风’。
“殿下,芝丽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芝丽,你想说什么?”
芝丽俯身行礼,俏声道:“属下不敢多说。可打听到一些别的东西,怕耽误了殿下的大事所以……”
“但说无妨。”
“属下听说,这乌兰将军的府中,有一位琴师受尽宠爱,那琴师与大江的太后娘娘长得竟有七分相似。”
七分是假的,但不妨碍她夸张。陛下说了,要往夸张了说。反正大王子也没见过太后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