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恩将仇报(3/4)
守在店门口的书安过去拾起,回到店中无人处展开来看:转告主子,东南大军粮草仅够再撑两月。书安从账台抽屉中拿出一张纸条,落笔:主子已设法解围。粮草月内必到。
随后从后院鸽笼里捉出一只鸽子,绑上纸条放飞。
信鸽扑棱着翅膀冲上云霄,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书安站在原地,抬头望了一眼长公主府的方向,召来店中小二:“长公主大婚,贵人们这些日子总是宽容的,咱们也可沾沾喜气。去把刚做的糕点一样打包两份,送到长公主府上去,便说,云酥里为殿下贺喜,殿下若是想吃,云酥里随时为殿下送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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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戟同太子、三皇子一起,被皇帝从御书房打发出来。
今日泰羲帝用一道云靖府递来的折子教考皇子,正巧萧元戟也在,便让萧元戟也说了说看法。
末了给萧元戟安排了兵部的公务,还借着萧元戟点了太子几句,让太子于国事上“多上心、多思虑”。
三人一同从御书房内出来,太子忽然停下脚步,对着萧元戟叹了口气:“萧将军,父皇很是看重你。”
“臣惶恐,一介莽夫只知行军打仗。方才御书房中所说,不过臣的片面之见罢了。”
太子摇头,语气诚恳:“不,你方才所言字字要害,孤亦没有想到。日后恐怕还要多请萧将军赐教。”
萧元戟语带安抚,云淡风轻推回太子递来的橄榄枝:“殿下言重了,不必妄自菲薄。”
“——太子可不是妄自菲薄。”三皇子祁仲尧从太子另一侧走了出来,“用皇兄的话来说,这叫人各有长。太傅教的经书,皇兄倒背如流,可这沙场治世的事,终究不比圣贤书好学。”
三皇子话里话外带着讽刺。
太子皱眉,冷声道:“老三,这还是在宫中,你不要放肆。”这些人各有长的话,皇帝说得,他一个皇弟却说不得,若是计较起来,治他祁仲尧一个不分尊卑也是使得的。
祁仲尧好不容易逮着太子被泰羲帝批评出丑,哪里肯善罢甘休。还要开口,却被萧元戟打断:“二位殿下,臣还要去兵部复命,先行告辞。”
临走前,他看了三皇子一眼:如今不是和太子对上的时候。
兵部在皇宫之外的千步廊东侧,西北战事虽然平定,东南却有倭奴进犯,西南的云靖府又出了山贼,各处军情不断,兵部一时十分繁忙,人来人往。
萧元戟过来递了文书,被领着往里间走时。刚到门口,看见了一个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手里拿几张纸,同另一位兵部侍郎说着话。
萧元戟想起在东南会馆那家茶楼见过这人。他脚步一顿,转头问起身边同僚。
同僚挠了挠下巴,压低声音小声:“萧将军,您刚从西北回京,怕是不知道呢。东南不是正跟倭奴打仗吗,这人名叫谢驰,是东南那边的商人,大军粮草告急时,他卖了些粮草给大军,如今拿着条子想来要钱呢。”
涉及军需,萧元戟明白其中复杂。
军中粮草吃紧时,向当地商人借粮也是常有的事。只是这其中关系复杂,账最难算清。
“我看啊,他这笔钱够呛要到。虽说第一笔是大军向他借的,后面几批粮食是军部的条子,但这种事情,谁开的口找谁。这些事,我本不该说与你听,”同僚笑了,语带一丝讨好,“萧将军,你可是皇上钦点的驸马,这种事情,日后你可千万当心。”
萧元戟视线落下,看见一张遍布沟壑,满脸算计油滑的脸。
“如此,”萧元戟勾唇一笑,“便多谢大人提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