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僵涩(2/4)
拍章靖宇的肩膀,笑道:“不会。”俩人搭伴下楼接水,回来的时候已经聊得很热络了,章靖宇除了自报家门,还带沈书延认了一圈班里同学。
“卧槽,所以平安真没让你补语文作业?!”彭博终于想起问他们一开始想问的问题。
“没有,我在之前的学校语文成绩还好,她让我先专注理科。”沈书延显然不知道自己突破了什么样的记录,在一群人张着大嘴的注视中哭笑不得。
“哎,那你在原来的学校差不多能排多少名啊?”彭博的篮球搭子周嘉川问出关键问题。
与此同时,接水花了八分钟的凌寒同学如西伯利亚冷风过境,提着他湿漉漉布满划痕的塑料水瓶回到座位。男生们正挤在沈书延和凌寒的座位后边,要不是他们迫切地想知道沈书延的学习成绩,且他比凌寒还高五厘米的身高让人十分有安全感,几个人会在一秒钟内做鸟兽散。
“排名不稳定,”沈书延在他们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困境中给了个台阶,“刚才是不是打预备铃了?”
“好像是我去,我的生物卷子还差两道大题我去。”彭博赶紧带头顺台阶溜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血气方刚阳气旺,几个人一散,沈书延颈上的薄汗瞬间蒸发吸热,他拿手挡一挡空调凉风,做题前下意识瞥了眼同桌。凌寒面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还滴着水的薄唇绷得有些紧,削瘦的背挺得很直,他摊开假期发的化学预习卷,咯哒咯哒按了两下圆珠笔,打算把对出来的错题先过一遍。
刷啦一声,没水儿。
凌寒使劲儿甩了甩刚买的笔,咯哒咯哒再写,还是没水儿。他去翻瘪旧的黑笔袋,结果里面只有三根快磨秃了的中华铅笔,削笔刀也不知所踪。
对,是昨晚年年写作业的时候借走了。
凌寒无声地叹了口气。
一会儿中午要送妈妈去医院。
那个人已经回来快一周,但是还没走……
一支不出水的黑笔将他的心拧成了阴湿处半干不干的破毛巾,僵涩又窒息。
“能借支笔吗?”
凌寒长睫一抖。
“我黑笔不出……你的也不出水儿了吗?”
凌寒的神情是意料之中的沉肃,沈书延也不等他开口,直接呼唤前座的苗祯然:“班长打扰你,你那有多余的黑笔能借两支吗?我和同桌的笔都没水儿了。”
“有。”苗祯然转过身,美眸一扫两个男生,将两支笔放在了桌子的拼缝间。
“谢谢。”
沈书延拿起左边那支笔,习惯性转了一圈,然后自顾自刷起题,没再看凌寒。
“哎呀哎呀,你看看你看看,咱们班真是很有问题,很有问题!新同学刚来就被你们拐得在我课上低头自习啦!”
沈书延做题忘我,打上课铃了也没发觉,冷不丁被点名,有些茫然地抬起头,见讲台上穿着花花绿绿连衣裙的女老师正法相慈祥地笑看着他。
“skr!newbee!ohyeahbaby!”彭博倏然起身,开始敲着桌子发癫。
老师带头以声波掀开房顶。隔壁科技班正因为上次期末的平均分比物理班低了三分被班主任高声臭骂,听见这字正腔圆的“哈哈哈哈”,气头上的老师直接□□沉默了。过了两秒,物理班安静下来,然后猝不及防听到了科技实验班的“鹅鹅鹅鹅”和数学实验班高八度的“嚯嚯嚯嚯”。
物理实验班的“哈哈哈哈”再次响彻四楼。
对面的文科实验班也来凑热闹,斯斯文文地“呵呵呵呵”,表示学理哪有不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