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个活泼的Daddy(2/3)
眼睫垂着,心想沈书延手握脚踩的可不是竹杖芒鞋。苗祯然小学一年级开始当班长,从小把服务人民刻在心里,办大事松弛妥帖,生活琐事也从不疏忽。别人疯跑嬉闹,她帮班里体弱易感冒的同学结组借衣服。冷江初冷眼看了她一会儿,倏然悄无声息地蹲下,为她挽起裤脚。
“看什么?”
苗祯然组织招呼的声音戛然而止。冷江初若无其事地抬头看她,淡淡开口,曲起的指骨若有若无碰着她霜白的脚腕。雨汽很凉,苗祯然却感到面颊被“腾”地一下烘熟了,干脆脱下外套往冷江初头上一盖,拽起她就往外跑。
沈书延进楼时少见地没有礼让后面六班的同学,本意是想让凌寒先进,没想到被凌寒抢先往前推了一把,一个踉跄差点抱上何主任的光头,又被凌寒从后面扶稳了。
何主任瞪着两只牛眼,一口气卡在胸腔,旁边德育校长忍俊不禁,推他们去踩防水垫:“慢点慢点!你是沈书延吧?哦呦你们两个讲什么呢,都湿透了还笑,快回班快回班……张峻豪你校服呢?!”
“不回班吗?”沈书延跟在凌寒身后一步两级上台阶,爬到二层时一个没注意,差点踩到他鞋后跟。
“我去卫生间拿纸,”凌寒的目光在眼前人的额发上短暂停留,眼神说不上躲闪,但也不那么坚定,“你头发全湿了。”
楼外压来的乌云气势迫人,显得廊灯比平时更暗。沈书延整个人都湿透了,一身独有的清淡竹香被雨水彻底浸了出来,强势地扑进凌寒的鼻腔,刘海儿滚下的水珠无声融进凌寒怀里的校服外套。沈书延侧身让了一下路过的同学,声音有点发哑:“一起去,你是除了头发全湿了……”
他话还没说完,俩人不知道谁发出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嗤,不约而同转过身奔去洗手间。
沈书延笑得很狂,半点儿没有被叶乔等人支配的软乎;凌寒不知道是不是当哥当久了,真笑起来总无意中带着点柔和的无奈。
“前两个月洪灾还没缓过来,这会儿又下雨。”沈书延喘匀了气,胡乱拿纸沾了沾身上的水,然后浑不在意地把整头湿发往后面一撸,背头造型更显得他英朗勃发。两个月前他跟着负责人监督集团捐款事项,一提起这事就愁得不行。
凌寒身处光线暗淡的卫生间,看着他,忽然想到一个词:蓬荜生辉。
卫生间的纸掉毛,凌寒用力甩着沈书延那件校服,抖落上面的水:“这里九月份不会有长时间的暴雨,今天这场估计等一下就停了。”
他说话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淡,可沈书延总觉得凌寒这话里带着点宽慰。即使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这宽慰从何而来,但就是感觉有,并且沈书延奇异地发现自己真的有被宽慰到。
“你……”
“什么?”
“没什么。”凌寒手劲大,不一会儿把衣服甩得半干,还给沈书延。
“怎么话说一半呢,”沈同学委屈地接过衣服,深邃水润的眸子深切地望向凌寒,“我时刻准备着接受同志批评。”
凌寒不动声色往后微错一步,哽了一下,又露出那种无奈的神情:“觉得你……忧国忧民的。”
沈书延眼睛啪地就瞪大了。
“谁说这凌寒语文不好的,”他双手捧住胸口,情真意切堪比北朝鲜诗朗诵,“这凌寒的语文可太棒了!”
沈书延又跟喝了假酒似的沧海一声笑,凌寒把手伸进刘海儿抚住额头,摇头轻笑。
两个人笑够了,并肩走回班。凌寒淡定揉了揉的脸颊,眼睁睁看着同桌在班里姑娘们的注视下毫无负担地变回一只安静的美男纸。
“溪姐今天这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