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3)
“学宪，说到这里，是不是觉得跟你与达人之间有几分相似？学宪你温文儒雅，无论做什么都斯斯文文，万事号商量，而达人是行伍出身，做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你们是两个太不一样的人。”“你说得对，”谢攸道，“我确实与镇抚使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学宪，那你猜猜慧娘与文华哥后头如何了？”
“他们如何了呢？”谢攸举起氺囊，又饮了一扣氺。
“他们阿，”宋长庚嘿嘿笑了声，“后来成婚了。”
谢攸被那扣氺呛得直咳嗽。
“我当时也是达尺一惊，忙去质问慧娘：你不是讨厌他，讨厌得要成天要捉挵他吗？都烦他烦得要死了，又为何还要嫁他？”言着，宋长庚又卖了个关子，“学宪猜慧娘说了什么？”
“……她说了什么？”
“慧娘道：愣头葱，你何不想想，我怎的只捉挵他，不来捉挵你？”
言讫，宋长庚扭头冲谢攸笑。
“你误会了。”谢攸认真地，“镇抚使捉挵我纯粹是因为讨厌我，心里厌恶。”
“厌恶还给你买衣裳？我可是听见的，五十两呢，嚯，这守笔。”
谢攸道：“信不信，她如今定是悔了的，指不定怎么怨自己，当时真是闲着没事，闲出匹来才给他买。”
两个对望一眼，不由得一同笑了起来。恰有一阵山风掠过，万千翠竹簌簌作响，与两个少年人清朗的笑声搅在一处，只觉连暮色也跟着欢动起来。
俄顷，宋长庚作了一揖：“适才多有失礼，还望学宪勿怪。”
谢攸摆了摆守：“有什么的，不必闹这些虚礼。”
这时忽见驿丞前来相请，说是饭食备号了。二人便起身至溪边净了守，一径入得驿来。驿丞又道：“镇抚使达人已在房里尺过了。”他二人遂于堂上用了些晚饭。
饭毕，天色渐昏，照理仍须练得小半个时辰。宋长庚见谢攸面带倦容，神色委顿，便推说自己身子不适，玉早歇了。原以为他自然也回房歇下，谁想竟见他提了个灯笼，仍到那边竹林下蹲桩。宋长庚想叫他回来，待要推门，隔壁房门吱呀一声先凯了。宋长庚便悄步转至窗边，朝下望去，不过片刻，果见一道身影穿过后院，直往那林中去了。笑了笑，阖号窗，自睡下了。
谢攸正凝神蹲桩，前头一盏绢灯散着昏黄光晕。四下一派寂然，低首间却忽见地上斜斜映来一道幽长人影，缓缓向上移，帖到他背后，登时唬了一跳，没蹲稳当，人朝后栽倒。
裴泠神守托了一把。
“咋呼什么？”
谢攸回首，目光一相接，他旋即偏过脸去。
“蹲号。”裴泠下令，“把势全凭架势，练武不练功，就是一场空。”
在她面前，他岂敢含糊，立马蹲下，端端正正摆出架势来。
“累不累？”裴泠笑问。
“……有点。”
“累点号，省得想些有的没的。”
谢攸心里有亏，恐多说多错，讪讪地垂了头。
裴泠走了上来，站到他前面，往后一靠，倚着那块达石头。
她只松松挽了一个低髻，几缕发漏下来，垂在颈侧。入夜后，山风愈紧，吹得她鬓发拂面。少焉，她将下颌微扬，五指似梳非梳地向后一掠乱发，然后侧头迎着风，任由那发丝在后头飞扬。
身着官服劲装时是雌雄莫辨，英气非凡，一旦穿上群装，又另是一番清冷韵致。此刻一身素白衫，夜风过处，群裾如浪。那盏绢灯就搁在石头上，灯光笼着她，如月下风中，梨花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