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山药(2/3)
遇到哪家舞蹈学校下课,学生一茬一茬的往外涌。牧野拉着时月避开,手攥着他的手腕,却发现一片冰凉。他垂下头,见时月正苍白着脸看着那群穿着舞蹈服的学生。
“怎么了?不舒服?哪难受?”牧野眉心紧拧,不知道时月这是怎么了,抬起手去摸额头,温度正常。
两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那群学生都散完了,时月才回过神来,拉下牧野的手,摇头说没事,声音轻得要随着风飘走了。
牧野从不窥探,不愿意说的事情必定是惹人伤心难过的,不提也罢。可他此刻却想问问,只是触手一片冰凉,又让他不忍。
正是风口的地方,牧野拉着时月转了方向,背对着把风全挡了,又把时月的手攥手里捂热,感觉到他一点点回暖了,才把人松开。
牧野微微向前倾,低声问:“不能跟我说?”
时月想笑一笑,可脸上却僵硬得无法再做出任何表情。他只好低下头来说:“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见此牧野不忍再说,牵着时月走出巷子,抬头一看,天黑沉沉的,看着像是要下雨。
牧野带着时月回了月港村。坐在副驾驶的年轻人比来时沉默,缩在座椅里偏着脸看窗外,也不知道掉珍珠了没。
下车的时候,时月瓮声瓮气的问牧野:“我能去你家待会儿吗?”他想待在有人的地方,不想一个人待在说话会有回音的老房子里。
牧野招招手,让他走近些,捏了捏他耳垂:“钥匙在门口的陶罐底下,你先进去,自己开电视看,我把车停到村长家大院子里后很快就回来。”
时月情绪低落,被这么亲昵地捏也不抵抗,也丝毫没注意这点事儿,点点头就走了。
牧野无声地看着他阴云密布的背影,心里疑影重重。
他没在村长家多停留,停好了车就马上回来。进门就忙着把暖气烧起来,刚刚他又碰了下时月的脸和手,还是冷的,今天出门一趟,吹了风,再这么冷着怕晚上要起烧。
老房子的暖气其实就是给瓷盆子里烧碳,牧野自己从来不用这个,嫌呛。
再说他体格好,也不怕冷。
炭火烧起来没多久,屋子里就暖和不少。时月脱了鞋子把自己塞进沙发的角落里,视线跟着在屋子里忙碌的牧野移动。
牧野觉得屋子里有些过于闷,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透气。冷风闯进来,把时月吹清醒了些。
他目光随之转向窗外,这才发现外头下雨了。
秋雨来得急,砸落了树上那些黄叶子。院子里那颗老桂花树该遭殃了。
时月不自觉的起身走到窗边,想看看老桂花树怎么样了。却瞥见雨幕中有个步履蹒跚的身影。
时月想起那是村里姓赖的一个老人家,平日不太和村子里的人打交道,总是独来独往。他正想喊住她,就被身后探过来的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牧野皱着眉沉了脸,啪地一声把窗户给关上了。
“唔唔……”时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捂住自己的嘴,以示抗议。
牧野没松手,手心里热烘烘还黏糊糊的。他指了指脑袋,说:“她精神不正常,你突然喊她可能会刺激她。”
时月点点头,意思是知道了,牧野这才松开手。
“她一直都这样吗?还是后天受了刺激才……”
牧野拉着他,把他按坐在沙发上,把温热的水杯塞到他手里,站在窗边这么一小会儿,手又冷了。
扯了纸巾替他把脸上的雨水擦掉,然后说:“前几年孙女死了之后,就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