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香蕉(4/5)
王革坐在牧野家,脸上还有一道深深的抓痕。
他来牧野家拿消炎药,脸上这道印子可能会留疤。没想到人到中老年,脸上还破了相。
时月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欲言又止。
王革叹了一声,说:“要问什么就问吧。”
时月搬了张小椅子,和他挨近了坐,他先偷摸看了眼灶房那边的动静,牧野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这边,才大胆开口。
“赖婆婆上次发病的时候,打的也是刚刚那个光头吗?”他刚才听见几个人嘀咕了两句,不确定,心里也觉得奇怪。
如果上次和这次发病,打的都是同一个人,是不是太巧了?
王革神色蓦地严肃起来,半晌点了点头,说是的。
时月思忖,问:“那个光头是不是得罪过赖婆婆家?”
王革嗤一声,摇了摇头:“怕不止是得罪这么简单。”
村子里的人际关系很简单,吵架或者闹意见了,顶多只是不来往,各自不说话而已,哪会这样动手,还下的死手。
时月犹豫着,说出心里所想:“其实……我觉得赖婆婆人挺好的。”
王革又是一声长叹:“她老早成了寡妇,不是有句话,叫寡妇门前是非多,她没想过再成家,一些想啃上她一口肉的男人都被她泼辣赶走,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
好不容易儿子拉扯大了,儿子生了个女儿,小夫妻俩在城里打拼,把孩子扔给她。
王革:“一辈子也没停过歇过。到老了,该享清福的时候,又遭变故,家庭破裂。”
时月问:“那她孙女是怎么…没的?我听村里人说是她……”
王革诶了声打断他:“这话可不能乱讲。而且也不是那回事,村子里的人说话都添油加醋,不要信。”
他喝了口茶水,继续说:“我也只知道大概,也是赖姐她儿子和我喝酒的时候嘟囔出来的。”
小两口在城里打工,一年回一次家,就她和孙女两人常年生活在村子里。
到了十五六岁的年纪,小女孩儿向往外面的世界,而赖婆婆管孙女管得严,放学必须立刻回家,周末也不许出去玩,怕她去了镇上学坏。赖婆婆虽管得严,但也是家长的正常心理。
可是孙女是个倔的,越管得严,就越是要想尽了办法出去,经常半夜翻窗户偷偷跑出去。
赖婆婆早上敲门,还以为她老早去了学校,便没放在心上。
过了大半年,老师打来电话,说她家小孩儿频繁逃课,赖婆婆才知道原来她不是很早去了学校学习,而是大半夜就偷跑出去野了。
王革:“找到了人,带回家,说不听,骂不进,打更是没用,还要梗着脖子犟嘴,赖姐气得不轻,干脆就把人锁在房间里,不许出门。”
时月心里隐隐有了猜想,紧张得手都扣在了一起,咽了口唾沫,紧盯着王革,示意他快说。
王革又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那天下了好大的雨……”
村子里的路又湿又滑。
再次从房间窗户翻出来的女孩儿不敢再走大路,怕被邻里邻居的瞧见,于是蹑手蹑脚地绕到了自家后院,上了后山,想从后山绕到村口去。
后山里有个新挖的人工池塘,是用来养鱼虾的。
下着雨,一点月光都透不下来,后山一片漆黑,她凭着记忆摸索向前,却不慎脚滑,跌进了那片刚撒了鱼虾苗没多久的池塘里。
“雨下了一整晚,到第二天早上才停。”
赖婆婆做好了早餐去开房间的门锁,打开门,里面空荡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