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野柚子(2/3)
的医药费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时月仍然很感激。但妈妈还是走了,在医院住了二十三天。
“我……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一个人在医院走的……”
牧野把他抱得更紧,这些年,这些话他大概从没和人说过,积压的情绪直到现在才爆发出来。
“后来我面临高考,强制自己从悲伤的情绪走出来,然后好像真的就忘了。”
高考结束后,他去看过妈妈一回,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为自己没有悲伤而愧疚。后来上大学,他忙于兼职攒钱交学费,又开始回避自己的愧疚。
越回避,愧疚就越深,他陷在情绪循环里,直到今天才找到出口。
不知过去多久。雨已经停了。
牧野等怀里的抽噎声停下,又伸手摸了下时月的脸,感觉到不再湿润,才开口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时月鼻音浓重,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哭得眼睛肿鼻子红的,本想说不想去,但牧野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继续说——
“去吧,我想让你看看。”
时月这才抬起头来,问是什么地方,要给他看什么东西。他鼻头挂着水晶,牧野也不嫌弃,用袖子给他擦掉。
“是我的愧疚,要去看看吗?”
时月想了想,缓缓点头:“好。”
眼下来不及慢慢走回去开车了,牧野带着时月到路边上拦停一辆出租车,和司机报了一个地名。
“极乐园?那是什么地方?”
牧野向司机要了纸巾,给时月擤鼻涕,一边说:“猫猫狗狗住的地方。”
时月心里疑虑更甚,牧野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猫猫狗狗的人。他的愧疚和小猫小狗又有什么关系?
地方不远,出租车开了几分钟就到了。
一下车,时月就被延眼前硕大的黑白招牌砸得懵了,‘极乐园’三个字下面有一行小字,写着‘猫犬殡葬’。
牧野走在前面推开门,侧身让时月进去。一边熟门熟路的找柜台上的人报了一串数字,然后柜台里的人给了他一串钥匙。
他继续带着时月往里走。
小小罐子被封存在一个个玻璃格子中,有的放了很多玩具,有的放了一些猫犬零食。
一个孤零零只放着罐子的玻璃柜引起时月的注意。
牧野见他径直走到那个柜子前时有些诧异,过了一会儿,他也走过去,拿着钥匙开了锁。
时月也有些惊讶,他看着牧野把那个黑色的小罐子拿出来,露出底下的刻字。
“小…可…怜…你的猫叫小可怜吗?”
牧野摇头:“不是我的猫。是我捡到,送去宠物医院治病,但没治好。”
时月不明白:“那为什么你要愧疚,没有治好这不是你的错。”
牧野把罐子放回去,轻得几乎让人感受不到重量。
“我刚来云城的时候,心情不好,在月港村村口前面那条小岔路口上看到了它,但我那个时候没管它,走了。”
那天晚上他也和时月初回老房子时一样,屋子里什么都没有,连个床垫都没有,他便想着在车里睡一晚。
望着漫天星星,他却睡不着,猛不丁想起在岔路口时听见的那一声病恹恹的猫叫声。他还是没去管它。
一直到第二天,他要开车去镇上买日用品,再次经过那个岔路口,但已经没有猫的叫声。
他停下车,在那一块翻找,最后在一颗野柚子树下找到了它,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