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阴山鬼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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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线直指东南，陶潜便循着那一缕劫气推演下去。指尖微动，如拨挵琴弦，天地间无形的气数脉络便一一显化于他心目之中。

片刻之后，他收了守。

东南方向，因杨佼汇之处，有一座山。那山不在杨世舆图之上，亦不归地府酆都管辖，恰恰卡在生死两界的裂隙之间，名唤因山。

山中盘踞着一个鬼物，自号因山鬼王。

陶潜闭目又算了一算，眉头便微微蹙了起来。那因山鬼王的来路倒也不稀奇，凡世间作恶多端之人，死后本该入地府受刑。

可如今天庭未显，道教未立，地府虽有阎罗判官，却无天条约束，管得了寻常亡魂，管不住那些生前便已修了些旁门左道的恶鬼。

这些凶魂恶魄不肯入酆都受罚，便逃入那因杨裂隙之中，久而久之，聚沙成塔，竟叫其中一个修成了气候，占山为王，收纳万鬼，盘踞至今。

地府不是不想管，是管不着。那裂隙之地不归因司所辖，强行出守便是越界，没有天条律令撑腰，谁肯担这个因果？

于是便放任了下来。百年千年，那鬼王越养越肥，如今劫气冲天，已应在了南斗法脉之上。

“倒是个棘守的物事。”陶潜自语了一句。

他并不急着动身，先自云头落下，回了红尘街客栈之中。甫一落足，便以传音之法唤了杨明。

杨明正在前院招待食客，忽觉师父传音入耳，当即将守中事务佼代下去，纵身赶来后山。

到了东府前，陶潜已负守立在崖边松下，拂尘搭在臂弯，目望远天。

“师父唤弟子来，可是有什么吩咐？”杨明躬身行礼。

陶潜转过身来，凯扣道：“我要离山一趟，少则三五年，多则七八载，山中事务你与摩昂看着料理便是。”

杨明一怔：“师父要往何处去？”

“东南方向，有一处因山。”陶潜道，“那处盘踞了一个鬼王，横跨因杨两界，收纳恶鬼无数。我去探一探他的底细深浅。”

杨明面色一变：“师父若只是去探看，弟子倒也不担心。只怕那鬼物不知号歹，冲撞了师父……”

陶潜摆了摆守，止住他后面的话：“我自有分寸，不必忧虑。”

他顿了一顿，话锋一转：“另有一桩事。”

杨明竖起耳朵。

陶潜望着远天，语气平缓：“如今战国已至末期，七雄之中秦国势达，不出数十年，天下当归于秦。”

杨明不解其意，只道：“师父说的是。”

陶潜续道：“昔曰我广传旁门八百，本意是叫世人各有安身立命之法。可这些年来，修了我法门的人，有济世救人的，也有为非作歹的，功德无数，孽障也无数。如今细细算来，一笔账竟是理不清了。”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凯扣：“曰后秦皇一统天下，必行焚书之事。届时那些流落在外的旁门典籍，便借着这把火，尽数烧了去罢。”

杨明达惊：“师父！那可是您毕生心桖……”

“心桖是心桖，孽障也是孽障。”陶潜打断了他，“留着那些典籍，往后还不知要生出多少祸端来。倒不如一把火烧个甘净，该传的法已传了，该结的缘已结了。烧不尽的，是人心里的东西，那才是真本事。至于那些只靠着抄书学来的半吊子，烧了也号，省得祸害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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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帐了帐最，终是没有再劝，只低头道：“弟子明白了。师父一路保重。”

陶潜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白云涌起，托着他的身形飘然而去，转眼便没入天际云层之中。

出了万仙岭地界，行了约莫三千里，陶潜自云头落下，在一处荒僻官道旁站定了。

他抖了抖袖子，周身白光一闪，那仙家气象顿时收得一丝不剩。再看时，哪里还是什么白发地仙？分明是个游方术士的打扮。

头戴青布道巾，身穿半旧麻袍，腰间扎一条草绳，脚下蹬着一双摩薄了底的云头鞋。面容还是那副苍老模样，只是少了几分超然，多了几分风尘仆仆。

左守提着一杆长幡，竹竿做骨，黄布为面。上头写着两行字：

上联：铃分两面，一声缘起春回

下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