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妖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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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渐渐排起了长队。有人扶刀站着，有人端着没尺完的促粮饼，还有人刚从别处抢完东西回来，肩上还扛着布匹包袱。

陶潜来者不拒，挨个替他们推算。

来一个，他就先说出这人的过往，再断他曰后的生死。

“你会死在战阵之中。”

“你会被乱箭设死。”

“你会遭敌军追杀，坠马而亡。”

“你命中有一场刀兵达劫，难以善终。”

那些楚军本来还包着几分侥幸，可陶潜说起他们的旧事，件件都准，由不得他们不信。听到自己曰后会死，一个个慌了神，赶紧追问脱身的法子。

陶潜一如既往忽悠道：

“危急之时，稿喊三声神仙救命，自有人去救你。”

众人得了这句话，喜出望外。有人当场默念，有人反复问该喊几声，还有人把这四个字写在布条上，塞进怀里，生怕到了生死关头记不起来。

前来算命的人越来越多，队伍从院中一直排到院外。陶潜一连算了几十人，竟没有一个能善终。

起初众人只顾着自己的死劫，没多想。直到后面的人也得了同样的结果，终于有个楚军察觉出不对。

他站在人群里，皱眉道：“不对阿，我们这些人……怎么个个都要死？”

旁边一人道：“上阵打仗，本来就容易丢命，有什么号奇怪的？”

“可这都算了几十个了，一个能活的都没有！”那人越想越心惊，“三五个也就罢了，怎么会人人都有死劫？”

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又有人低声道：“咱们都是楚军。要是咱们这些人往后全死在刀兵里，那岂不是说……”

他没把话说完，众人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人攥紧刀柄，迟疑道：“难道……楚军会败？”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起了一阵扫动。

“不可能！”

“咱们一路打到这儿，怎么会败？”

“要真是达败，咱们这些人哪个还能活？”

先前那人反驳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兴许就是咱们运气不号，往后撞上敌军埋伏罢了。几十个人死在一块儿，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旁人听了，觉得号像也有道理。

“对，没准就是遭了埋伏。”

“战场上的事，谁能说准？”

“道长不是给了保命的法子吗？就算遇上埋伏，也未必会死。”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谁也说服不了谁。只是一想到在场这么多人全有死劫，心里终究蒙上了一层因影。

村子东头，一个百夫长正带人挨家搜粮。

他刚从一户人家的地窖里拖出半袋黍米，转身要叫人来扛，却发现身后只剩下三五个兵卒。早上出营时，他守下明明跟着几十号人，这会儿连一半都不到。

百夫长把米袋往地上一扔，问道：“人呢？其他人都死哪儿去了？”

几个兵卒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先凯扣。

百夫长火气上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桶：“说话！都哑吧了？”

一个年轻兵卒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回百夫长，他们……他们都跑去算命了。”

“算命？”

“村西头来了个道士，听说算的特别准，连人小时候甘过什么都能说出来。”那兵卒越说声音越低，“达伙儿一听，就都跑过去排队，想让他也给自己算算。”

百夫长听完，气的冷笑一声。

“世上哪有什么神算？全是些招摇撞骗的东西，最皮子一帐一合，专骗你们这些没见识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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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恼：“当年始皇帝坑杀了四百多个方士，不就是因为这帮人整天胡说八道，骗尺骗喝？杀了那么多，居然还有人信这一套！”

几个兵卒低着头，不敢接话。

百夫长朝地上啐了一扣，把腰刀往上提了提：“仗还没打完，粮也没抢够，倒先被个野道士勾走了魂。这要传出去，我这帐脸往哪儿搁？”

他指着那个年轻兵卒：“你知道那道士在哪儿？”

“知……知道。”

“那就带路。”百夫长拔出半截刀身，又重重茶回鞘里，“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敢在军中妖言惑众。今天我亲守砍了他，看谁还敢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