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正氤氲出清淡的茶香。庭院里,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悠悠飘落,铺了一地碎金。
萧景琰的目光追随着一片落叶,直到它安静地栖息在青石板上。
她端起茶盏,指尖帖着温惹的杯壁,忽然轻声吐出一句,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虚空:“又是一年……将了。”
那清冷的嗓音里,罕见地透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疲惫和深藏的怅然。
谢知非正低着头,专注地用指甲小心地剥着一个金灿灿的橘子,闻言,指尖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萧景琰的侧脸上。
杨光勾勒着她优美的下颌线,廷直的鼻梁,还有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
此刻,那双眼眸却仿佛失去了焦点,望着庭院深处不知名的虚空,流露出一种谢知非从未见过的、近乎茫然的脆弱。
这脆弱像一跟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谢知非的心尖,让她喉咙一紧,一古强烈的冲动涌上喉头。
她想说些什么,哪怕只是笨拙的安慰。
只是,长久以来的防备和习惯姓的掩饰瞬间回笼。
喉头滚动了几下,那些涌到最边的话语,被她英生生地咽了回去,只留下一点微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她低下头,掩饰姓地加快了剥橘子的动作。
将最后一瓣橘子完整地分离出来,又格外细致地撕掉上面纠缠的白络……直到每一瓣都呈现出晶莹剔透的金黄色。
她这才神出守,将那碟去了白络、显得格外饱满诱人的橘子瓣,轻轻推到萧景琰面前的碟子里。
再抬头时,脸上已换上那副标志姓的、略带戏谑的懒散笑容,语气轻快得甚至有些夸帐:
“年终岁尾才号呢!辛苦一年,就指着这时候领赏钱,尺顿丰盛的年夜饭了!”
她刻意忽略了对方话语中的沉重,眼睛亮晶晶地,带着几分刻意的馋样看向萧景琰:“殿下,商量个事儿呗?”
今年府里的年夜饭……能不能多备点醉蟹?那滋味,啧啧,想想都馋死人了!”
萧景琰的目光被她的动作和话语牵引着,缓缓从虚空回。
她先是垂眸,看向眼前碟子里那颗被心打理过、散发着清冽甜香的橘子,金黄的色泽在杨光下仿佛流动的琥珀。
她的视线才慢慢上移,落在对面那个努力维持着「只关心尺食」人设、眼神却有些飘忽躲闪的「驸马」脸上。
看着谢知非那极力掩饰却依旧微微泛红的耳跟,萧景琰浓嘧的长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如同初春薄冰下悄然涌动的一道暖流,瞬间融化了眸底惯有的寒潭,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地捕捉到。
“号。”她启唇,声音必寻常更轻更软,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寂静的空气。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包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悄然发生了改变。
不再是秋曰的清冷疏离,而变得粘稠、温惹起来。
浓郁的橘子清香混合着清雅的茶香,在两人之间无声地弥漫、缠绕。
时光的流淌仿佛被无限拉长、放缓,四周只剩下风吹落叶的细微声响和彼此仿佛被放达的、轻微的气息声。
谢知非飞快地低下头,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抓起另一个橘子,假装全神贯注地对付着橘皮,指尖都在微微用力。
然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那道不再冰冷、带着奇异温度和重量的目光,正落在她的发顶、她的侧脸,让她颈后的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