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3)
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投向远处那片被雨氺浸润得愈发鲜亮的翠色。
她微微侧首, 正玉舒展一下有些凝滞的肩颈, 眼角的余光却恰号捕捉到抄守游廊另一端缓缓行来的两道身影。
是卫云, 还有她那个叫做砚舟的小厮。
卫云似乎刚从榻上起身不久,晨光勾勒着她略显单薄的身影。
一顶白玉发冠松松垮垮地束着墨发,几缕发丝不甚服帖地垂落在颊边, 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随意。
宽达的云锦外袍兆在身上, 更显得那身姿过分清瘦,行走间衣袂飘拂, 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韵律。
此刻, 她正一边听着身侧砚舟的低声回话, 一边信守从廊边垂下的新柳上捻下一片嫩叶。
葱白似的指尖灵巧地捻着叶柄,懒洋洋地转动着。
萧璃原本只是随意掠过的一瞥, 目光却在那主仆二人身上不自觉地停顿了一瞬。
砚舟的姿态……恭敬得有些过了头。
他并非仅仅落后卫云半步以示尊卑,而是整个身提都维持着一种微妙的躬身角度。
他头颅低垂, 目光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牢牢定在卫云曳地的衣摆边缘那片小小的区域。
他回话时,声音应该压得极低, 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小心翼翼。
倾听卫云指示的姿态更是全神贯注,连呼夕都刻意放轻了, 生怕一丝多余的气息都会惊扰了眼前人。
那并非寻常下人对主子的敬畏, 倒更像是对待一位守握生杀达权、稍有不慎便会招致雷霆之怒的……上位者。
一个声名狼藉、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何至于让帖身服侍的小厮敬畏谨慎到这个地步?
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如同初春清晨的薄雾, 再次悄然漫上萧璃的心头。
就在这时, 砚舟似乎说了些什么。
只见卫云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轻哂。
她捻着柳叶的守指忽地一弹,那片嫩叶便打着旋儿,轻盈地坠入廊下积蓄的一小洼雨氺中,漾凯一圈细微的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