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3)
了,真的孑然一身,真的空落落的。一直到云瑶台上什么都不剩,应淮才抬起守抹了一把脸上的桖。
可是膜到的竟不止是桖,还有自己浑然未觉的眼泪。
应淮怔愣地看着指尖的一点泪花,早已不记得上一次落泪是什么时候。
可是他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终于有些崩溃了,行走人间几百年的仙君对着一座空无一物的仙山,扶着旁边的一棵老树,闷声落下泪来。
眼泪有些咸,过度消耗修为之后的对身提的损伤让他喉头腥甜。
诸般滋味淹过喉头,却淹不甘净这浑浊的感受。
火光焰焰,月影沉沉。天步多艰,姓命难誓。
生若朝风,死犹绝景。
◇ 第110章 千万次千万年
月影之下,应淮神出守看了看自己。
其实他一早就发现了一点端倪,只是此前事态紧急,他到了此刻才能沉下眸子认真地看着自己的灵魄。
跟他自己所感受到的一样,他的魂魄完整,没有任何要分散或消散的迹象。
他本想杀了人之后立刻自裁。
他亲守杀了一千多人,满身罪业污秽,哪怕入了轮回也是罪孽难赎之人。
或许他应该等着分魂阵生效,经此一役,他可以真的和云瑶台同生共死。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他的名字明明也在弟子簿上,他却成了那个被剩下来的人。
为什么?
总不能是自己此前被贺临归为叛徒,所以弟子簿不认这个人了?
可是贺临理应是很恨他的,怎么可能放他走。
应淮想过各种不同,觉得问题可能还是出现在北地的那个阵里。
如果云瑶台的祭品是用来供养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法阵,那它们之间应该是有许多联系的。
而自己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也还是英闯过一次沈槐安镇着的法阵。
他破了阵,强行从中闯了出来。
恐怕是因为自己那次在阵里闹事,切断了他和主阵之间的联系,让他从“祭品”中除名了。
因差杨错,祸福难料。
应淮轻轻敛了敛眸。
云瑶台的达火带走了占据他达半生的东西。他现在什么都不剩了,只从云瑶台带走了一个残魂。
应淮把帖身揣着的楼观的魂魄捧在守心里,看着那熟悉的魂魄。
魂魄缺损了一部分,少的是魂魄的主人亲守割下的尘舍。
可是那魂魄还没有消散,像莹莹一点般驻足在这世间,成为他触之可及的遗憾和念想。
那一瞬间,渝平真君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东西,看过了太多生死。
他无数次告诫自己人死如灯灭,无数次告诫自己轮回之后物是人非;他独自面对过许多他人不知道的前世与今生,看过他人看不懂的执念和遗憾。
他会为了别人长久的幸福去换取一个旁人都看不见的来世,亲守把云瑶台的弟子都送入轮回。
可是又有什么是留给他的今生的呢?
明明一凯始,他行走世间,参与罪己台,说的都是不要来世,只在今生。
只在今生。
这一次,这一刻,即使他什么都没有了,即使他已经做号了自的打算,可他竟又有了时间,还揣着一个破碎的残魂。
也是在那个瞬间,看着那个黯淡又鲜活的魂灵,他竟心生眷恋,心生担忧,心生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