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暗涌(七)(2/4)
亭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应了声好。
望参把文件在石桌上铺开,里边还夹着几张死者的现场照片。
“目前案情已经梳理得差不多了,我们锁定了卖化学药品给凶手的范围,希望能从那人口中套出凶手的信息。但有一两个点我想不明白。”望参观察着司教授的一举一动,他注意到对方的手从照片上略过,直接翻开了文件。
司明堂交叠着腿,指尖夹着几页薄薄的纸,垂眸全神贯注翻阅着那些报告,微卷的头发为他平添了一抹柔和,学者的气质浑然天成。
司教授注意到对方正在看他,他抬起眼,“什么问题,你接着说。”
“凶手既然要把死者伪装成自杀,为什么不在死者麻醉后,直接将她推下楼?”望参收回目光。
“伪装?我看不像。凶手的目的很明确。”
“那制造密室和坠楼?”望参有些疑惑。
“乍一看是为了掩饰死者他杀的事实,但凶手做了太多,谨慎得过分。”司明堂把那几张照片叠在文件下。
“如果我是凶手,我想把被害人伪装成自杀,大可给死者使用吸入式麻醉,把人移到天台边缘,让半个身体悬空,等待被害人自然清醒。当被害人睁开眼,因身处高空,脑子会在一瞬间做出反应,但这时候身体是迟钝的,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处于坠落状态了。这么做,让被害人坠楼的几率有70%左右,就看他能不能及时做出反应了。”司明堂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似乎在平静地和他讨论着一件学术问题。
“像这种情况,就算事后尸检,血液中也不会检测出药物成分,被判定意外或自杀的概率是非常高的。”
斑驳的阳光落在司明堂身上,为他打上一层薄薄的光晕,望参此刻却感觉自己从头凉到脚。
“别误会,我只是习惯地站在凶手立场分析问题。”司明堂注意到望参眼中一闪而过的不适,“而且,我也没有结仇的人。”司教授弯了弯嘴角,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望参揉了揉眉心,笑起来,“你要是真有这种想法,我一定第一个把你带回局里。”
司明堂看他的目光中带了丝诡谲,“你怎么确定我有没有这种想法?”
望参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避开对方试探的眼神,而后飞快反应过来,将目光移回教授脸上,打了圆场,“没想到司教授也会开玩笑。”
司明堂只笑了笑,切回正题,“凶手做这么多的原因,目的只有一个——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而且这个不在场证明,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完成。”
“所以他才想尽办法把天台门反锁了!”望参一拍大腿,“因为时间的不确定性,加上凶手是一个谨慎的人,他担心有人会破坏他布置好的现场。”
司明堂点头,“凶手要确保计划万无一失,而且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理,他必须让被害人死,如果没死,死者就会报警指认他。无论是烧死也好,坠楼也好,最终目的就是让被害人永远不能开口说话。”
经司教授这么一梳理,望参感觉脑子里那一团乱麻总算找到了些头绪。
“凶手不能保证死者能按自己的想法坠楼,所以才纵火,这样被害人无论如何都会死。”望参陷入沉思,而后直直地望进司明堂眼里,一字一顿,“所以,在有不在场证明的情况下,如何纵火才是案情的突破口。”
“没错,其他都是干扰因素。”司明堂弯着眉眼,“望队一点就通,不愧是侦查队队长。”
望参摆手,“这功劳还是得记在司教授头上。”
南山大学楼多树多,对流空气强,自然风也大。树林深处忽地刮来一阵秋风,吹得枝叶沙沙作响,枯黄的落叶哗哗落了一地,望参眼疾手快按住差点起飞的文件,手背却被一片冰凉覆上。
望参感觉自己心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有一瞬的无措。教授在刚刚也伸出了手,按在哗啦啦翻起来的文件上。
望参不动声色地抽出手,适时挑起另一个话题化解这微妙的氛围。
“今天你这么忙还特意抽空帮我,作为报答,我请你吃晚饭吧。”望参眨了眨那双勾人的眼睛。
在旁人看来,那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