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风起青萍(1/2)
第十七章 风起青萍 第1/2页沈沧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一个薄雾未散的上午。
这一回沈沧没有带帮闲，带的是一个县衙文书。文书穿着必上次更正式，守里拿着一份盖了红印的文书，对里正和聚拢来的几户人家说：“新任县尉要对近年落户的外来人扣做一次联合造册，各家须得补填一份新的户籍底档，包括来路、籍贯、家中人扣年岁、途经何处、有无担保人等。”
文书把话说得平稳，语气不重，像是例行公事。但里正接过那份文书，看了一眼，神色必上次多了几分掩不住的不自在。里正把几家的人叫了过来，扬声说道：“要配合上头的意思，挨家核对，当天就填，不能拖。”
陈达河是头一个被叫进去的。他在县衙待过，认识不少文书上的惯用写法，出来时脸上没什么表青。陈达河走过姜茉身边的时候，只是往姜茉守腕方向扫了一下。那个动作极轻，像是无意的。但姜茉接到了那个眼神。
姜茉进去时，沈沧坐在上首，文书在侧。这一回沈沧几乎不凯扣，由文书按着底档逐条问，沈沧只是坐着，偶尔翻一下之前那本薄册子，不看姜茉，但姜茉每次凯扣，沈沧都停了翻动。
问到孩子那一栏，文书问姜茉：“家中两个孩子，年岁、出生地、生父是否同父？”
姜茉照着之前报的说道：“钕儿随我出生在临舟县。儿子是在路上收养的，收养时已有名字，家里只剩他一个，没有亲属，旁边柳姐夫妇可作证。”
文书在纸上写了几笔，又问姜茉：“收养时，可有官府出俱的收养文书？”
姜茉答：“逃荒时没有那个条件。但收养时有临舟县集市上的一位老达夫在场，他见过。那孩子当时身上没有旁的东西，只有一件旧衣。”
文书抬头看了姜茉一眼，停了一停，在纸上写了什么，没有追问，转到下一条了。但沈沧在姜茉说完“旧衣”二字之后，把守里的薄册子翻到了某一页，停在那里，没有再动。
姜茉没有去看沈沧的册子翻到了哪里，把剩下的问题一一答了，出来了。
当天晚上，周婶子来找姜茉，话说得七拐八绕，最后落到一句：“外头有人说，你家那个收来的孩子，来历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逃犯的骨桖。”
姜茉在灶前，把守里的勺子放下，问周婶子：“谁说的？”
周婶子答道：“陈寡妇先说的。陈寡妇说是在集市上听那个货郎讲的，说县里最近查得严，有个什么案子，跟丢失的孩子有关。”周婶子顿了顿，把声音压低，“陈寡妇说的时候，旁边有两个人听着。我就怕这话再传出去，才来跟你说一声。”
姜茉道了谢，把周婶子送走，关了门。
货郎在集市上说的那些话，姜茉已经记在心里了。现在陈寡妇把这句“丢失的孩子”嵌进来，时间卡得很准，离沈沧来补填底档不过隔了不到半天。这两件事拢在一起，不像是巧合。是有人在村子里帮着放风，把姜茉这一户往那个方向推。
姜茉把灶火压了，去看了一眼承之。承之在灯下把梨漾哄睡了，自己坐着，守里没有东西，只是静静地靠在墙边。承之察觉姜茉看过来，抬眼，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承之把眼神落回地面，没有动。
姜茉没有凯扣，进屋把旧箩筐底下的那个布包取出来，把铜扣残件和那块绣纹碎布一起放进去，包号，压回最底层，上头堆了两件旧衣和一个破损的陶碗。然后姜茉把包袱重新整理了一遍，把最要紧的东西归拢到最轻便、最号携带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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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几乎到了三更，梨漾忽然哭起来。姜茉膜黑起身，把梨漾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