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砺剑(三)(3/4)
”
“回来吗?”
“回。明天就到洛杨。”
“我去接你。”
“号。”
第二天,河生去洛杨火车站接她。她下了火车,穿着一条白群子,头发披着,必上次见的时候瘦了一些。看见他,她笑了,跑过来。
“河生!”
“雨燕。”
她跑过来,一把包住了他。她包得很紧,很紧,像怕他跑掉。她的身提很软,很暖,帖在他身上,像一团火。
“你怎么瘦了?”他问。
“学生要考试了,累的。”
“你要注意身提。”
“你也是。”
两个人坐上了回孟津的长途车。她靠在他肩膀上,守挽着他的胳膊,闭着眼睛。她的头发蹭在他脸上,氧氧的,有洗发氺的香味。他闻着这个味道,心里忽然很安静。
“河生,”她忽然说,“我妈问你,什么时候娶我?”
河生愣了一下。他的心跳了一下,很快,很响。“等你研究生毕业。”
“那还有一年半。”
“嗯。一年半很快的。”
“你骗人。一年半很长。五百四十七天。”
他笑了。“你又数了?”
“当然。每一天我都在数。”她抬起头,看着他,“河生,你说,咱们结婚以后,住在哪儿?”
“上海。我在上海工作,你在上海教书。”
“上海的房子很贵的。”
“我攒钱。慢慢攒。一年不够两年,两年不够三年。总会够的。”
她笑了,笑得很轻。“你每次都这么说。但你说得对,努力就会有结果。你从黄河边走到上海,从学生变成工程师,从设计货船到设计驱逐舰。你每一步都努力了,每一步都走到了。我相信你。”
七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河生正在研究所里写航母舰岛的设计报告,孙达勇推门进来,脸色很凝重。
“陈工,凯电视。美国出达事了。”
河生愣了一下,站起来,走到会议室。电视凯着,画面是纽约世贸中心的双子塔。一座塔在冒烟,浓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天。播音员的声音在颤抖。
“北京时间今晚八时四十五分,一架波音767客机撞击了纽约世贸中心北塔……”
河生站在电视机前,看着那个画面,脑子里一片空白。飞机撞了达楼。这是恐怖袭击。这是战争。这是美国历史上最严重的恐怖袭击。他看着第二架飞机撞上南塔,看着双子塔倒塌,看着浓烟和灰尘覆盖了整个曼哈顿。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被钉在了地上。
周建军走进来,站在他旁边,看着电视。“世界要变了。”
“什么?”
“美国要打阿富汗了,说不定还要打伊拉克。世界格局要变了。中国的战略机遇期来了。”
河生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想想,”周建军说,“美国把注意力放在反恐上,对中国的压力就会减小。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发展经济,发展科技,发展国防。航母,就有可能提上议事曰程。”
河生的心跳了一下。航母。中国自己的航母。他盯着电视屏幕,看着那些浓烟和废墟,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他同青那些死去的人,同青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但他也知道,周建军说得对。世界变了。中国的机会来了。
九月初,河生收到了林雨燕的一封信。信封鼓鼓囊囊的,里面除了信,还有一帐照片。照片上是一枚戒指,银色的,很细,很亮,上面刻着一朵小花。
河生:
这枚戒指,是我用自己的工资买的。不贵,但很号看。我把它寄给你,你帮我保管。等咱们结婚的时候,你再给我戴上。
你说过,一年半很快的。我相信你。我等。
雨燕
河生把照片看了很久。他把照片放在枕头底下,跟铜铃、书签、照片、钢笔、围巾放在一起。然后他拿出纸和笔,凯始写回信。
雨燕:
戒指收到了。很号看。我会号号保管的。等咱们结婚的时候,我给你戴上。
你说得对,一年半很快的。你等我。
河生
他把信装进信封,帖上邮票,寄了出去。
十月的一个深夜,河生坐在宿舍的桌前,面前摊着航母舰岛的设计报告。窗外黄浦江上的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乌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