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圆月常有(十一)(2/3)
一点锐意,闪进瞳孔,“让我进去说?”
“好啊,请。”喻文州还是那副样子,请他进来。
他的眼睛很多时候都有点像动物。猫科,浅色瞳孔,动物性极强,自由、自然、旺盛生长,锐影闪烁,利落得像闪电像乐章,只是他懂得掩藏,于是又显得活泼无害。
现在难得冷下脸,神色眸光都凌凌,黄少天没客气,进门就把自己摔进椅子里,抱臂看喻文州:“不是吧,喻文州,你知不知道她是我还在藕断丝连的前女友?”
喻文州重复,清晰地咬字:“前女友。”然后似笑非笑道,“前任关系?”
前任关系、情人关系——开放式关系。黄少天突兀地顿住,言语压在舌根进退不得,他用虎牙磨了磨嘴唇,牙根都发痒。
喻文州还是那样脸色不变,依然沉静地微笑,甚至反问黄少天:“少天,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过来谴责我、找我兴师问罪?曾经搞出断崖式分手、至今都没有复合的前男友,还是今玉的情人之一?”
眼眸平静,语气平稳,偏偏太尖锐了。
“我都没有发现过,你嘴巴有这么不饶人。”气氛被推到这里,黄少天反而也笑,“我没有名分,我已经和她分手,你也该知道我从学生时代就喜欢她,我到现在都还在爱她,地球上六十亿人,你看中谁不好,偏偏是小玉?”
放在从前他可以说“我的小玉”,有名有分名正言顺,当然敢说。可是现在不能,于是再说出口的只是:“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偏偏是你。”
“钟意点就点,这话你不是常放在嘴边?”喻文州的语气还是好轻松,仿佛这一切不值一提,仿佛天空未曾下雨、海面未起激浪洪波,狂风暴雨都不放在眼里,都不算波折。
钟意点就点?喜欢怎样就怎样,不是叫你去喜欢我前女友!
喻文州脊背靠上门板,摊手,坦白:“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今玉已经知道我的心意,但是,没有后续。”
黄少天冷笑:“你是没来得及做,没有后续是她没有接招。队长,一个两个还不够,偏偏你也要和我抢。”
情绪稳定下来,他又叫他队长。又或者说,自始至终他的头脑都没有混乱到哪里去。黄少天非常清醒。
他从椅子里起身,逼近一步:“老实交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感觉?我们分手之后?分手之前?还是更早,出道之后?青训营?”
说到最后三个字,喻文州的眼神细微地一顿,一秒都不足,但黄少天实在太细腻、太机敏。
那短促的变化为他所察觉,于是又是一笑:“好啊,青训营。我们那个时候在你面前接吻,你想得都是把她从我怀里抢走,和我换位置,想要像我一样吻她?”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黄少天不禁文兴大发,他心中漠然,想道:
多年同行不过谋皮与伪虎,
一朝艰难恍知落井皆下石。
即日起正式与@喻文州断交。
喻文州无奈地笑,发自内心地说:“少天,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他也确实没有办法。
黄少天嘴巴没停,还在问:为什么喜欢她?为什么偏要喜欢她?
这个问题啊……他竟然笑了一下。为什么?这种问题难以回答,尤其当它被放入情感关系的框架。心曲扰乱、心弦拨动,往往只在一瞬之间,他难以言说。
或许是因为他见过她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吧。羡慕、忮忌?怎么说都好,某一个瞬间他蓦然想道,她那么淡薄、坚韧,她的灵魂焕发着宁谧的辉光,静寂的湖面为何会清晰地映照出她人的身影,而不是卷起波涛将其吞入湖底,作为养分和食物?
她的爱又怎么会那样热烈。
像一个无解的谜题。那探索欲决计无法拂除,探求未知是人的天性,想要探寻谜底就势必要靠近,然后,交出自己的心,用来交换钥匙。
这些心路历程,喻文州当然不会和黄少天一一剖明。那太可笑了。他只是镇定地、从容地看着他,望着那张锋利冷淡的脸庞,对自己的副队长和搭档说:“我没办法控制。少天,你想要怎么办呢?”
黄少天的信条是人生苦短,及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