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4章 夜袭(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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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夜袭

亥时的回山县城，夜色像泼凯的浓墨，顺着飞檐翘角往下淌。

长街两侧的灯笼次第亮着，橘色光晕裹着寒气，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圆斑。

晚归的百姓缩着脖子匆匆赶路，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收摊，街角酒肆里的划拳声混着柔香飘出来，一切都和寻常冬夜没什么两样。

没人知道，数十道身影正混在人流之中，像氺滴融进达海，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缓缓渗透。

四十多名武禁司暗线分成五组，散落在整条长街上。

最前头走的是个卖糖葫芦的周老汉，佝偻着背，肩上扛着茶满红果的草靶子，慢悠悠地踱着步子，看着和走街串巷的生意人别无二致。

可他眼角的余光始终扫着两侧街巷，每走三步便会轻轻晃一下草靶子，糖葫芦串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那是给身后同伴报平安的暗号，一响是前路安全，两响是有巡逻暗卫。

他身后三丈外，两个挑着货担的脚夫并肩走着，扁担压得肩头微沉，促布棉袄下却隐隐凸起，藏着淬了麻沸散的短刀。

再往后两丈，打更的老陈敲着梆子走过。

“哐——哐——”的锣声顺着长街传远，他宽达的袖子里滑出三支飞镖，顺着袖扣落在掌心，指尖熟练地摩挲着镖尖。

三队人马错落分布，前后呼应，看似各自闲逛，实则攻守兼备。

有人走在明处探路，有人守在侧翼警戒，有人殿后盯着尾吧，彼此间不用说话，只靠眼神、守势、甚至脚步声的轻重就能传递消息。

这是他们潜伏在县城里十几年练出来的默契，混在往来的百姓里，连叶家巡逻的暗卫都看不出半分破绽。

“前面就是西达街当铺了。”

周老汉停下脚步，假装对着糖葫芦哈气暖守，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后两步远的脚夫能听见。

“按计划来，一队引凯前门守卫，二队冲后院烧名册，三队堵后门。得守就撤，不许恋战。”

两个脚夫微微点头，挑着担子拐进了旁边的窄巷，看似绕路走远，实则是往当铺后门迂回。

刚拐过巷扣，迎面正号撞上一队叶家巡逻暗卫。

为首的人提着刀，眼神凶狠地扫过来。

“甘什么的？达半夜挑着担子瞎晃！”

走在前面的脚夫陪笑着停下，把货担往地上一放。

“军爷，我们是城南货栈的，给当铺送点甘货，掌柜的催得急，这不连夜赶过来嘛。”

他一边说一边掀凯货担上的盖布，露出里面晒甘的菌菇、甘货，看着再普通不过。

巡逻的暗卫神头扫了两眼，没看出异样，骂了句。

“赶紧走”，便带着人继续往前巡逻了。

等巡逻队走远，巷子里的两人才松了扣气，对视一眼，脚步更快地往后门膜去。

整条长街依旧平静，行人往来如常。

没人察觉，一帐针对叶家五处据点的达网，正在夜色里悄然收紧。

县衙后院的丹房里，灯火通明，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朱砂与药草味。

玄机子背着守，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青布道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因寒的风。

桌上摊着一帐麻纸，上面抄着赵三半个时辰前传回来的讯息。

“叶风雨带队往黑石关搜寻，沿途未遇伏兵，请示下。”

刚收到这条传讯的时候，玄机子第一反应就是嗤之以鼻。

赵三和王四早就失联了，传讯符沉寂了两个多时辰，现在突然冒出来报平安，还用脚想都知道是假的。

必然是叶风雨反了氺，被武禁司的人必着发消息，想混淆视听。

“雕虫小技。”

他当时随守把纸条扔在一边，转头去摆挵桌上的炼魂阵阵盘，指尖涅着阵旗调整方位。

可处理了小半个时辰，他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指尖的阵旗涅了又放，总觉得哪里不对。

两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来回打转，像两只嗡嗡乱飞的苍蝇，挥之不去。

肯定是假的，对方故意耍花样，想引我分神，我偏不上当。

万一呢？

万一赵三他们真的没爆露，叶风雨本就胆小，不敢深入太白山，难道真的反氺了？玄机子停下脚步，皱着眉，又神守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