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3/7)
《锁麟囊》吧?这别具一格,严守音韵规律的唱腔,倒是颇得程老先生真传。”“就是不知道,这种惟妙惟肖的模仿,薛先生可曾拜过程先生的师?”
如果说刚才薛满雪还对虞北阙的到来、单独给他们送留声机感到疑惑不解,在他和刘老板的一番交谈中,他也彻底明白过来了:既然虞北阙现在成了凤楼园新的老板,那凭借他本身的眼光,投了戏楼,要想区别于其他戏园子,那么通过一些新鲜手段,来提升戏楼员工的眼界、让戏楼与时俱进,当然是无可厚非的选择了。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虞北阙对戏曲的钻研和了解,倒不像普通的少爷老板,更不像他表面上那样的随心肆意,明显是下过真功夫的。
“虞老板谬赞了,我这几个假把式,都是慕名跟着程老先生瞎学的,谈不上得他老人家真传。”提及程老先生,薛满雪神态都肃敬起来,他说道,“至于拜师,我虽极为尊重程老先生,却没见过他老人家真容,更谈不上拜师了。”
——如果说在人才辈出、佳话常存的梨园行,薛满雪最为尊敬的人,必然就是德行一致、风骨铮铮的程清叶程老先生了。
作为平京四大名旦之一的程清叶,擅武旦刀马旦,一生经历传奇跌宕。在戏曲传承上,有着《武家坡》、《穆桂英挂帅》、《锁麟囊》等多首流传至今的经典曲目;在国家大义上更是大义凛然,曾多次拒绝给曰军唱戏、面对曰军威胁也绝不妥协、风骨铮铮,还曾为提高伶人地位做出过不懈努力。
在私德上,程清叶可以说是整个戏曲界的表率,是当之无愧的传奇人物,但后面因为早年经历颠沛流离、心力交瘁的他年老便患上重病,就从此退出了戏曲界,隐居养病。
自程老先生隐退后,几乎没人见过他老人家,本来北上唱戏的薛满雪,还想着来了平京后,可以有机会去拜访一下他,但程老先生称病后,他下的拜帖也基本上没得到过回应,所以颇感到遗憾。
“程老先生隐退后几乎没人见过他,这件事说起来,确实是戏曲届一大遗憾,对薛先生来说,应该更甚了。”虞北阙笑道,“但没关系,现在正好给我机会借花献佛。前段时间我找的美国制片厂,送了几张先前给程先生录的唱片,都放这里面了,曲目应该还算齐全,薛先生要是有兴趣,可以放来听听。”
薛满雪睁大眼睛,不无激动道:“真的?”也不怪他激动,因为自程老先生隐退后,他曾录过的唱片也几乎卖断,现在更是一价难求,很少有人会有真迹留存。
“真的。”虞北阙笑了笑,从箱子里拿起一张黑胶唱片,放在唱片机上,将唱针对好后,凝练流畅的程式唱腔便从喇叭上放出来。
一首《穆桂英挂帅》响起:“非是我临国难袖手不问,见帅印又勾起多少前情……”
薛满雪听得几乎落泪,听到自己树为榜样的声音,要说心潮不澎湃是假的。
他听得入神,神态沉浸,目光是少见的触动。
虞北阙靠在桌边,修长的手指摊在桌面上,迎着节奏敲击,说:“要说这戏曲,人人听着都是不同的感受,程老先生的唱腔自然是无可挑剔、凝练厚重的,但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后来者追上,说的就是薛先生你了,你的唱腔和基本功,厚而不腻、扎实稳健,是我见过最优秀的。”
薛满雪颇为感叹,摇头说:“虞老板您于戏曲是有研究的,但我和程先生的差距,怕谈不上长江后浪推前浪,远不可相提并论。”
“我不这样认为。”虞北阙道,“所谓听戏听戏,听得不是奇技淫巧,而是真情实感,但凡能打动人心的,都不是多么精湛的唱功和漂亮的扮相,而是因人而异、感同身受的经历。好的角儿,能把陈词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