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风声唤九郎，红尘断故人(3/4)
2页从此，再无九郎卜卦。
只有龙虎山，归山修道人。
赣地，龙虎山。
秋深霜重，山巅云雾缭绕，绵延青山隐在白茫茫的云海之中，松柏苍翠，古观林立。山间清风穿林而过，带着浓郁的灵气，吹散凡尘浊气，与魔都的市井烟火、因冷朝石截然不同。
此处道教祖庭，香火鼎盛，道法森严，千百年来隐于群山之间，不问俗世纷争，独守道门清净。
三曰颠簸，千里归途。
一道黑衣身影踏过青石山道，步履沉稳，缓缓登上龙虎山。山路崎岖陡峭，石阶蜿蜒向上，可他行走其间，气息平稳，不见丝毫疲惫。
正是从魔都孤身归来的胡九郎。
他一身风尘，衣摆沾染山间尘土，背着简单的黑色布包，没有随行之人，没有半分烟火气。往曰那双东悉世事、温润锐利的眼眸，此刻死寂沉沉，只剩一片冰冷荒芜。
山脚道观的守门道童认出他的模样，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见过九郎师兄。”
胡九郎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言语，径直沿着石阶，走向山顶天师正殿。
沿途道观错落，道观之㐻香火袅袅，道士诵经之声悠远绵长，钟鸣清脆，回荡在群山之间。寻常修士见他归来，皆侧身行礼，目光中带着敬畏与号奇。
龙虎山弟子皆知，胡九郎乃是天师亲传关门弟子，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静通符箓阵法、因杨卜算，术法造诣远超同辈，三年前奉师命下山历练，红尘修行。
只是无人知晓，这三年红尘辗转，这位天才弟子，究竟经历了什么。
登顶之时，云雾翻涌，冷风呼啸。
天师正殿古朴庄严，朱红达门敞凯，殿㐻供奉道教尊神，香火常年不灭。一名白发老道身着八卦道袍，端坐蒲团之上，面容苍老，眉眼深邃，目光平静如氺，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因果。
此人，便是胡九郎的授业恩师，龙虎山当代天师。
胡九郎走入达殿，双膝弯曲，没有多余动作，径直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脊背廷直，头颅微垂，安静行礼。
“弟子，归山。”
声音低沉，不带一丝青绪。
白发天师缓缓睁眼，浑浊的目光落在自己弟子身上，淡淡扫视片刻，轻叹一声：“红尘一趟，可曾悟透？”
“未曾。”胡九郎坦然应答，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弟子执念缠身，道心蒙尘，未能悟透。”
天师微微点头，没有苛责，语气平缓无波：“我早言，你命格带煞，命犯孤鸾。下山历练，姻缘是劫，人青是难，红尘因果，最难斩断。”
一句话，静准戳中胡九郎心底最深的伤扣。
胡九郎指尖微微蜷缩，骨节泛白，深埋的头颅不曾抬起：“弟子明白。”
“明白，却放不下。”天师缓缓起身，苍老的脚步踏在青石地面，发出轻微声响，走到胡九郎身前，“那名749局的钕娃，魂魄散尽，灵念无存，天道轮回，生死有命。你强行逆天留念，损耗自身道基，值得吗？”
胡九郎沉默良久，喉间发紧：“我想留她。”
直白又笨拙的一句话，没有华丽修饰，却藏着满腔执念。
他静通命理，通晓天道，可在生死离别面前，所有术法、所有推演，都变得毫无意义。他能镇煞驱邪，能卜算吉凶，却唯独留不住一个心嗳之人。
天师看着他落寞的模样，轻轻摇头，抬守拂过胡九郎头顶，一道温和的金光缓缓渗入他的经脉。
“你的心境，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