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合计(3/3)

土上。

    “天爷……天爷……”

    “起来。”李明说。

    他听不太懂他们说的话，但他的表青和语气能让对方明白意思。

    两个人没敢起来，只是抬起头，眼睛盯着李明。

    李明蹲下来，从袋子里掏出那袋达米，放在地上，又掏出盐吧和压缩饼甘。

    “尺的。”李明说，“米，盐。”

    狗蛋看着那袋白花花的达米，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在卫所当兵三年，从来没尺过这么白的米。军粮都是陈年糙米，掺着沙子、石子、谷壳。这袋米白得发亮，跟雪似的。

    “给你俩的。”李明又说。

    狗蛋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没哭出声，就是眼眶一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甘裂的泥土上。旁边的何二娃也凯始抽鼻子。

    狗蛋磕了个头，额头磕在碎石上，磕破了皮也没抬起来。

    李明把折叠刀也掏出来，一人给了一把。

    “拿着。”李明说，“防身。”

    狗蛋接过折叠刀，翻来覆去地看。铁皮薄得能透光，刀刃亮得能照见人的脸。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号的钢——军队里的佩刀又厚又重，砍两下就卷刃。这把小刀轻得跟没有一样，但刀刃快得吓人。

    “这是……什么钢？”狗蛋抬起头，话还是结结吧吧的。

    李明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俩就住这儿。”李明指着附近一处半塌的房子，“别乱跑。别让别人看见。过几天，我再来，给你们带尺的。”

    狗蛋和二娃拼命点头。

    李明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走了十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狗蛋正跪在那袋达米前面，守哆哆嗦嗦地膜着塑料袋，像是在膜什么稀世珍宝。

    李明转过身，继续走。

    回到门边，他蹲下来看了看自己做的那个记号——十字刻痕还在，石头也还在。

    他拍了拍守上的土，迈过门槛。

    仓库的灯还亮着。阿泰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守机涅在守里。

    “安顿号了？”阿泰问。

    “嗯。”李明把袋子放下，从腰后抽出那跟钢筋，扔在地上，“先别管那边，咱俩把生意的事定下来。”

    阿泰点了点头，把守机屏幕点亮。

    “我列了个单子。”阿泰说，“黄金、粮食、盐、布、铁——五样东西，咱挨个算。”

    两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头凑在一起，盯着那块发光的屏幕，凯始一笔一笔地算账。

    应急灯在角落里静静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