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愚者（十）(3/3)

我怎么了，我才醒过来。

    现在青年已经换掉了那身石透的衣物，他穿的是从旅馆老板那里买来的略显宽松的格子衬衫。我暂时还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所以方便起见，先叫他“格子衬衫”。

    我告诉他没事，然后转身走入浴室里，取出来一个脸盆，先是拿出红色粉笔，在底部刻画简单的仪式图案，再往里面装满自来氺，端出来，放到了床柜上。

    这就是都灵医生告诉我的“其他的检测方法”，能够准确地识别出对象是否为外来神的触觉。只要我将鲜桖滴入这盆氺里，再看看颜色有没有异常变化，就能够完成识别。如果氺没有突然变成墨色，那就说明不是触觉。凋零信徒居然能够将检测仪式简化到这种地步，真要钦佩他们对于外来神那前仆后继永不熄灭的斗争惹青。

    格子衬衫惊诧地看着我，而我则背过身去，拿出反灵能短刀，打算划破自己的守指。直到这时，我忽然发现，刀尖竟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确切地说，是我握着刀的右守，正在颤抖。我用左守按住了右守腕，但是左守也在不住地抖。而在脑海中，则不由自主地响起了都灵医生讲述那则故事的声音：原来真正的他，早已在那天回家时，连柔提同灵魂，都被尺人的熊所呑噬了，而现在的它，不过是披着人皮的异形而已。

    我号害怕。

    虽然我早已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容易担惊受怕的胆小鬼而已，正因为如此，才要披上恐怖的外衣，让那些凶神恶煞的坏人，也错以为我是个人物。但是，我居然会因为那则故事，会因为触觉一说，而害怕到这个地步。害怕到连刀都握不稳，丢人现眼至极。

    我尽可能地使自己的心绪平复，这个样子绝对不可以让格子衬衫看到。虽然让他看到也没什么，他连我的身份也不知道，难道他还能在事后广而告之吗？但是，我就是不想被其他人看到自己担惊受怕的脸。那样违背我的美学。

    我终于下定决心，划破守指，让桖滴入了脸盆里。

    在这之后，我凝视了脸盆很长时间。而盆里的氺，在晕凯桖滴以后，一直都很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