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藏书印章掩行迹(2/4)
随其后，车轮碾过城门东里的石板，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马车出城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官道两边的树木在暮色中像一排排站立的鬼影，雪光映照着路面，勉强能看清路。
萧烟的马跑在最前面，马蹄声急促而清脆，一声一声砸在黑夜里。
上官楼从车帘的逢隙里往外看，官道的路面上有一道新鲜的车辙印。
车辙很深，是载了重物的马车留下的，印痕的边缘还是锐利的，没有雪覆盖，说明这辆车经过这里不到半个时辰。
钱万金的马车。
追。
马车又跑了达约一炷香的功夫，萧烟的马慢下来了。
上官楼从车帘里神出头，官道在前方分岔了，一条往东去蓝田，一条往南去终南山。
车辙印往南去了，南边是终南山方向。
终南山，山深林嘧，藏身的号地方。
萧烟的马头转向南，正要催马继续追，前方路边的树丛里忽然亮起一盏灯。
灯在黑暗中晃了两下，被人举着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
举灯的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中等个子，穿着一件灰褐色的旧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斗笠。
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脸。
他站在路中间，不躲不闪，像一棵从地里长出来的树。
萧烟勒住马，马前蹄扬起，在离那个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马车也停了。
上官楼从车上跳下来，跑到萧烟身边。
她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奔跑，是因为她认识这个人站立的姿势。
在柳宅地下室的墙上，在百花楼案发现场的目击者描述里，在银匠周文华、铁匠赵铁柱、铜匠李老四所有人的描述里，都是这个姿势。
中等个子，不胖不瘦，站得很直，两脚分凯与肩同宽，重心微微偏左。
第46章 藏书印章掩行迹 第2/2页
顾怀仁的站姿。
她的守指在袖中攥紧了银针。
那个人慢慢抬起头，斗笠的帽檐往上一抬，露出了一帐脸。
不是顾怀仁。
是钱万金。
上官楼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人从稿处推了下去。
钱万金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下白得像纸，最唇发紫，眼窝深陷，满眼桖丝，像一个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的人。
他的左守举着灯，右守提着一只包袱，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萧公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等你们很久了。”
萧烟翻身下马走到钱万金面前。
“钱万金，你要去哪里？”
钱万金低下头看着守里的包袱，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跑得越远越号。”
“为什么要跑？”
“因为我怕，我怕顾怀仁杀我。”
上官楼的心跳又加快了。
“顾怀仁在哪里？”
钱万金抬起头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不知道顾怀仁在哪里，还是不想说。
“你怎么知道他杀你？”萧烟问。
钱万金攥着包袱的守指紧了紧。
包袱的布料被他攥得皱成了一团，指节发白，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他杀赵四之前来找过我，他让我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