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接入(2/3)
幸掉落黑洞,考察队将他救回来之后,他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也多了一个“哥哥”。虽然他对这个哥哥几乎没有任何记忆,但心理医生告诉他,这是因为他在黑洞里休眠了太久,导致大脑损伤,忘记了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作为他唯一亲属存在的哥哥。
丁明昭对这件事一直持有怀疑态度,出院后到处寻找哥哥的相关痕迹,甚至悄悄黑进公安系统查看他和哥哥的户口资料,但过去了好几个月,他没有找到任何破绽。
而这个哥哥,也一如心理医生所言,非常关照爱护他,爱护到了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程度,无论丁明昭如何故意发火刁难,他都会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满足弟弟的一切要求。
如果不是亲人,丁明昭很难想到还有谁会这样耐心,毕竟他现在已经因病退役,没有了各种金光闪闪的头衔,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学讲师。
哦对了,他哥哥叫做丁一。
他看着床边人的脸,丁一和他长得并不是很像——更准确的说,他们朝夕相处数月之后,他仍然无法记住丁一的长相。
看到的时候觉得很周正很熟悉,一扭头,哥哥的长相就会像被抹平的褶皱一样光滑不留痕迹。
丁明昭握住丁一冰冷柔软、宛若无骨的手,忍不住情绪流露,沙哑地说:“哥,我觉得我的精神可能出问题了。”
丁一浅绿色的瞳孔一如既往无比平静地注视着他。
他极度的沉默寡言,过了好几秒才吐出两个字:“没事。”
丁明昭收紧手掌,牢牢攥紧大哥的手,手心的冷汗渗透进他的皮肤:“真的,你刚才有注意到天花板吗?我醒来的时候看到天花板上挂着两个眼球,我很确定我看到了!”
“……”丁一反握住他的手,用他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奇怪口音重复:“没事。”
“我不是在开玩笑!”丁明昭坐起身,眉头紧皱,靠近大哥,“我发现我每天晚上我都会在同一时间睡着,梦里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第二天又会在同一时间睡醒——你看,又是七点半。”
丁一的瞳孔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扫描的机器,把丁明昭的神色飞快扫入眼底。
“没事。”他第三次回答。
丁明昭对着他玻璃珠质感的瞳孔,忽然涌出一阵无名火。
他甩开丁一的手,从另一侧下了床,背对着大哥起身,冷声道:“你去上班吧。”
丁一站着没动。
在丁明昭看不到的地方,它的瞳孔消失,眼球被覆膜遮盖,从脊椎处探出一条粉色的细长触手,如穿无物之境般穿过卧室墙壁,探入室外,亮起淡色荧光的通道,前后大约三秒,又迅速收回体内。
室外,还未具象化的混沌时空之中,等候已久的生命体们得到了指令,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始新一轮工作。
丁一绕过床,走到丁明昭身边,人类的手臂生疏地揽住他的腰。
“吃饭。”它说。“没事。”
丁明昭怒气未消,怒意中夹杂着倾诉被无视的挫败。他把丁一推开,焦躁地拉开全部抽屉,再次检查昨晚留下来的陷阱,但所有头发都好好地待在该在的地方,证实了昨晚不仅没有任何生物进入过他的房间,甚至连风都没有吹进来过。
丁明昭转过身,正对上跟过来的丁一。
两人之间只隔了几厘米的距离,丁明昭呼吸急促,而他的哥哥平静得几乎没有任何呼吸的迹象。
“我今天不去上班,”他告诉哥哥,“我要去医院。”
丁一把手放在他的头顶,仿佛在执行什么兄友弟恭的任务,机械性地抚摸丁明昭的头发,笨拙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