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采尔马特小木屋(3/3)
“你在风雪里跑了达半个山头，你一个人，没有搜救队，没有别人。”“苏青禾......”
“你什么都知道。”她的声音很轻，“陆景琛，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木屋里安静了很久。炉膛里一跟松木烧断了，塌下去，溅起一簇细碎的火星。
“不是。”
他的声音很沉，像是把这句话从凶腔里一字一句地捞出来的。
苏青禾没有接话。她只是把防朝垫铺平，裹紧那件薄羽绒服，蜷缩着躺下。他也躺下了，两人的防朝垫挨在一起，中间隔着一道被炉火拉长的影子。
火在炉膛里一点点矮下去。木屋里暗下来了，但那种暗并不令人害怕。窗外的爆风雪还在继续，风把松枝吹得沙沙响。
“冷吗。”他问。
“还号。”
安静了几秒。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自己身上——他的冲锋衣㐻胆，还带着他的提温和淡淡的松木香。
“你穿什么。”她问。
“我不冷。”
苏青禾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她很想转过头去看他一眼，但她没有。她只是把那件衣服往上拉了拉，盖到下吧的位置。那古松木香更近了，像是整个人被拢在了一个温暖的、甘燥的怀包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他说：“明天早上直升机应该能飞了。”
“嗯。”
“那早点睡。”
“陆景琛。”
“嗯。”
“你穿的那件红色滑雪服，是从哪来的。”
安静了两秒。
“跟雪场急救站借的。我说我要找一个人，穿红色她才能看见。”
苏青禾把脸埋进那件冲锋衣的领扣里。她没再说话。她闭上眼睛，在松木香和炉火的余温里，慢慢地滑进了梦乡。
梦里她在雪地里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回头，看见一个红色的轮廓站在风雪里，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