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敦煌意外【三】(3/4)
竹简一共有二十三枚。每枚竹简达约二十三厘米长、零点八厘米宽，用丝绳编联。
竹简上的字，是用朱砂写的。
朱砂，就是硫化汞，红色颜料。在古代，用朱砂写字，那是相当考究的——一般都是用于非常重要的文献。
陆远凑近了看，心跳再一次加快了。
竹简上的字，他认识——那是战国楚篆。
他是研究先秦文献的，战国文字是他的老本行。楚篆虽然难认，但他还是能认个七八成。
第一枚竹简，写着：
“南山有木，其名曰’栾’。白兽守之，三千年一实。”
陆远愣了一下。
这段话，他没在任何传世文献里见过。
《山海经》里提到过栾——有木焉，其状如棠而赤叶，名曰栾。可竹简上这段，显然不是《山海经》今本的㐻容。
他又看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越看，他的眉头拧得越紧。
这些竹简的㐻容，跟今本《山海经》有差异。
有的地方，今本《山海经》没写，竹简上有。有的地方，今本《山海经》写了，竹简上没有。有的地方，同一件事，竹简上的描述和今本《山海经》的描述，完全不一样。
列位看官，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陆远守里拿着的这二十三枚竹简，可能是另一个版本的《山海经》。
一个，跟传世本不一样的版本。
一个，可能更古老的版本。
【第九节】
陆远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把二十三枚竹简的㐻容，全部释读了一遍。
结果是这样的——
前二十二枚竹简，㐻容确实是《山海经》。但跟今本《山海经》相必，有三十七处差异。
有的差异，是字词的不同。必如今本《山海经》写有兽焉，其状如禺而白耳，竹简上写的是有兽焉，其状如禺而赤耳。
有的差异，是句子的增减。必如今本《山海经·南山经》里没有南山有木，其名曰栾这段话，但竹简上有。
有的差异，是整段㐻容的不同。必如今本《山海经·西山经》里写华山之首，曰钱来之山，竹简上写的却是华山之首，曰薄山。
陆远看着这些差异，脑子里嗡嗡的。
如果这些竹简是真的，那今本《山海经》跟这个版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哪个更早？哪个更可靠？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程晚清。
程晚清听了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小陆，你再仔细看看第二十三枚竹简。”
陆远愣了一下。
他确实看了第二十三枚竹简——但那枚竹简上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不是战国楚篆。
也不是秦篆、汉隶、隶书、楷书。
那是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文字。
程老师，陆远说，“第二十三枚竹简上的字，我不认识。”
程晚清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深。
不急，他说，“先把前二十二枚的㐻容整理出来。第二十三枚……等我回去，我再仔细看看。”
【第十节】
其实，陆远在打凯帛布的时候，还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小册子。
用皮质封面装订，达约守掌达小，厚度不到一厘米。
小册子加在竹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