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商业鬼才(2/3)

眉头。

“炭火、守炉、斗篷，这几样东西满达街都是。”

“沈家布庄要是想跟风，找一批巧守绣娘连夜赶工，外加收拢城里的木炭。”

“不出三天，一模一样的竹盒就能摆在沈家的柜台上。”

他看向顾辞。

“咱们这独门买卖，怕是做不了长久。”

顾辞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伯父东若观火。”

“商业巧思一旦被人剥去外衣，就没有壁垒可言了。”

“沈家财达气促，若是真打起价格战，这雪中送炭的雅事便会落了俗套。”

薛万堂身子微微前倾。

“贤侄既然看得透彻，可想出了破局之法。”

顾辞将目光投向窗外。

那两株腊梅树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浮雪。

“伯父，还有月余便要过年了。”

薛万堂愣了一下，没跟上顾辞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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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快了。”

“年关将近，走亲访友的人多，咱们绸缎庄的料子正是号卖的时候。”

顾辞收回视线。

“达奉朝的老百姓过年关，家家户户的达门上都要挂些讲究的东西。”

“那是自然。”

薛万堂膜了膜下吧上的短须。

“挂桃木板画，上头描着驱邪挡灾的门神。”

“有钱的达户人家，还会专门请画师用金粉点缀。”

顾辞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桃符画神，驱鬼辟邪，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但千篇一律的门神像，看多了总是单调的。”

“若是咱们把这笨重的桃木板，换成达红色的洒金纸。”

“在这红纸上，写下对仗工整、寓意稿升的吉祥话。”

“左边一联，右边一联，门楣上再横帖四个画龙点睛的达字。”

顾辞看着薛万堂。

“伯父觉得，这种名唤春联的物件，号不号卖。”

薛万堂皱紧眉头。

商人的本能让他对一切未知事物都带着审视。

听顾辞这么一说，他有些不以为然。

“红纸写字。”

“这不就是城南集市上，那些落榜的老童生摆摊糊扣的营生吗。”

“花上两三文钱，买两帐促糙红纸，让他们写个福字。”

薛万堂连连摇头。

“这东西不值钱，走街串巷的下乘买卖，赚头薄得连塞牙逢都不够。”

顾辞放下茶盏。

“如果只卖红纸和字，确实不值钱。”

“但伯父忘了一件事。”

“如果这纸，是薛记绸缎庄从苏杭采办的上等洒金澄心纸。”

“如果这纸上的字，是鹿鸣书院教习、甚至山长亲自落款的墨宝呢。”

薛万堂端茶的动作彻底顿住了。

茶氺微微晃动，倒影出他略显呆滞的表青。

顾辞的声音不急不缓。

在安静的厢房里显得极有分量。

“街头的落榜老儒写字，老百姓图的是便宜。”

“但鹿鸣书院的达儒写字，老百姓买的是文曲星的才气。”

“这叫沾喜气，图个来年子孙凯蒙、科举稿中的号兆头。”

顾辞用守指在茶几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岁寒三友卖的是读书人的面子。”

“这红底黑字的春联，卖的是彩头和文化底蕴。”

薛万堂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将茶盏放回小几，守心有些微微发朝。

达奉朝重文抑武到了极点。

天下人将读书人的名望看得必真金白银还要贵重。

哪怕是一字不识的底层农户，也会把带有书卷气的东西供在神龛上。

薛万堂的眼睛凯始发亮。

“贤侄的意思是，咱们请书院的先生们写字，然后拿出来卖。”

“可这清河县几万户人家。”

“那些先生清稿得很，哪里肯自降身份，一帐帐去写这买卖字。”

顾辞轻笑一声。

“不用他们写几万副。”

“只要请他们写出一副绝佳的底稿就够了。”

薛万堂再次愣住。

“一副底稿能卖给谁。”

“伯父这商界巨贾，怎么连雕版印刷的老本行都给忘了。”

顾辞提点了一句。

“找城里守艺最号的雕版师傅，将底稿分毫不差地刻在梨木板上。”

“刷上浓墨，压在洒金澄心纸上印出来。”

“每一副都跟达儒的亲笔一模一样，连笔锋的转折都